孔维民

德明名单的第二天，陆沉再次提审郑维民。

审讯室里灯光很亮。郑维民坐在椅上，比上次更憔悴了。他瘦了很多，颧骨突，窝陷，嘴裂起。上的囚服空的，像是挂在骨架上。他低着，双手放在桌上，手指不停地绞着，指节发白。

陆沉在他对面坐。彦榕坐在旁边。

郑维民没有抬。

审讯室里很安静。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。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，很轻，很远。白炽灯嗡嗡响着，灯光惨白，照得郑维民的脸更加难看。

过了很久，陆沉开。

“郑维民。”

他动了一，慢慢抬起。他的睛里全是红血丝，睑浮，像是几天没睡过觉。他看着陆沉，神空，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。

陆沉把那个黑本放在桌上。

“这个，认识吗？”

郑维民低看了一。他的瞳孔收缩了一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吴德明的？”

陆沉：“他来的。”

郑维民沉默了几秒：“他死了？”

“还没。”陆沉说，“快了。”

郑维民低，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手指还在绞着，像是停不来。指甲剪得很短，指节糙，手背上有几浅浅的疤痕——那是小时候留的，还是后来在医院里不小心的？彦榕看了一，没有究。

陆沉没有说话。他等着。

过了很久，郑维民开：“那个本上，有我的名字吗？”

陆沉摇：“没有。但有你爸的。”

郑维民笑了一。那笑容很短，很苦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我爸，他这辈什么都算到了。就是没算到自己会栽在你手里。”

陆沉看着他：“你呢？你算到了吗？”

郑维民摇：“没有。我什么都没算到。”

他抬起：“那个女孩，孔小月，她还好吗？”

陆沉看了彦榕一。彦榕微微。

“还好。”陆沉说，“在福利院，开始说话了。前几天她还问，那个地方是不是不会再有了。”

郑维民的睛亮了一，很微弱：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“说不会了。”

郑维民：“那就好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气。

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。陆沉把那个本收起来。

“郑维民，你还有事没说。”

郑维民看着他。

“还有一本本。真正的本，在你爸手里。”

郑维民的脸变了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陆沉没有说话。

郑维民低：“对，还有一本。”

“在哪？”

郑维民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停止了绞动，僵在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