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里的人

小禾的尸被抬来的时候，天开始雨。

细雨蒙蒙，落在仓库的铁上，沙沙响。几个法医穿着白防护服，在雨里忙碌。警戒线拉了一圈，民警撑着伞站在外面，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
彦榕站在警车旁边，看着那边。

担架抬来，上面蒙着白布。很小的一团。白布面，是一个七岁女孩的。

她转过，看向警车里的雨。小雨还缩在座位上，抱着膝盖。她看不见外面，但似乎知发生了什么。她的肩膀在抖，很轻，一一。

彦榕拉开车门，坐去。

小雨没有抬。

彦榕没有说话。就那么坐着，陪她。

雨打在车上，沙沙沙。远有火车经过，轰隆隆的，越来越远。车厢里很暗，只有路边偶尔闪过的车灯照亮一小块地方。

过了很久，小雨的声音响起来。

“我妹妹。”

沙哑的，很轻。

彦榕看着她：“嗯。”

“她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小雨抬起。她的脸上全是泪，睛红得像兔。但她没有哭声。就那么看着彦榕，问了一句话：“是因为我吗？”

彦榕的呼顿了一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小雨低：“我看见那个人。我看见他带走妹妹。我没敢去。”

彦榕沉默了几秒：“你多大？”

“九岁。”

“那个人多大？”

小雨想了想：“大人。”

“男的还是女的？”

“男的。”

“他手上有什么？”

小雨的睫颤了一：“。”

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：“什么？”

小雨抬起手，在自己右手虎的位置了一：“这里。一朵。”

彦榕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吴德明的照片。他的右手虎，有没有纹？她当时没注意。

“雨，你能把那朵画给我看吗？”

小雨看着她，了。彦榕从包里拿纸和笔，递给她。小雨接过笔，低画起来。她画得很慢，一笔一划，很认真。雨还在，打在车上，像是在给她伴奏。

画完了，她把纸递给彦榕。

一朵小。五个。简简单单，但每一都画得很仔细。是圆的，排列得很均匀，像是用心描过很多遍。彦榕盯着那张画，指尖慢慢收。

白玫瑰。和前两卷那些日记本上画的一模一样，和前两卷那些死者放的一模一样，和她床现的那朵一模一样。

“雨，那个人，你以前见过吗？”

小雨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了。

“在哪？”

小雨低：“妈妈带我去过。一个很大的房。那个人也在。”

彦榕的呼停了一拍：“妈妈带你去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很久了。妹妹还小，没去。”

彦榕看着她：“那个人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小雨想了想：“吴叔叔。妈妈让我叫他吴叔叔。”

彦榕闭上睛。吴德明。周艳带小雨去过吴德明家。为什么？什么时候？去了几次？

她睁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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