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

宋月华的店关着门。

彦榕站在门，透过玻璃往里看。灯没开，容床上空的，柜台上那几盆绿萝叶有些发蔫。门挂着的“暂停营业”牌还是她上次来时那块。

她抬手敲门。

没人应。

再敲。

隔店铺的门开了，一个着卷发的女人探来。

“找宋？”

彦榕转过。

“对。她人呢？”

“两天没开门了。”女人说，“前天晚上我看见她匆匆忙忙去，拎着个包，脸很差。问她去哪，她没理我。”

彦榕的眉皱起来。

“前天晚上几？”

“八九吧。”女人想了想，“天都黑了。”

彦榕了。

“谢谢。”

她走到路边，拨通陆沉的电话。

“宋月华不见了。”

电话那顿了一。

“跑了？”

“不知。”彦榕说，“邻居说前天晚上她匆匆门，再没回来。”

陆沉沉默了两秒。

“我让人查她的行记录。”

挂了电话，彦榕站在路边，看着那家关着门的店。

前天晚上。

宋被抓的那天晚上。

宋月华跑了。

为什么？

怕什么？

她转过，朝巷走去。

二十分钟后，陆沉的电话打回来了。

“宋月华没离开江城。”他说，“没买票，没住酒店，没用份证。还在城里。”

彦榕站在另一条巷里，看着面前那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
“她可能在家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她自己的家。”彦榕说，“不是店，是家。”

陆沉愣了一。

“她家在哪儿？”

彦榕抬起，看着六楼那扇拉着窗帘的窗。

“建设路179号旁边那条巷往里走，最后一栋楼，602。”她说，“我上次来的时候，看见她从那栋楼里来。”

陆沉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怎么知那是她家？”

“猜的。”彦榕说，“但赌一把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走楼。

六楼，602。

门关着。老式的防盗门，铁锈斑斑。

她敲门。

没人应。

再敲。

门里传来一声轻响。很轻。像是东西掉在地上。

彦榕的耳朵动了一。

有人在里面。

她后退一步，抬脚，踹在门锁的位置。

一。两。三。

门开了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窗帘拉着。客厅不大，堆满了杂。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，都挤在一起。

她走去。

“宋月华。”

没人应。

她穿过客厅，走向卧室。

门虚掩着。

她推开门。

宋月华坐在床上，缩在墙角，双手抱着膝盖。发散，脸上没有血，睛红着。

她看着彦榕，嘴动了动，没发声音。

“宋月华。”彦榕走过去，在她对面站定，“你跑什么？”

宋月华没有回答。

她的目光越过彦榕，看向门。

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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