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彻底黑了。她站在的房间里，没有开灯。楼的路灯亮起来，昏黄的光透窗，在墙上投斑驳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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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还是十年沙发，木茶几，电视柜上放着一台早就不用的显像电视。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，父亲母亲坐在前面，她和站在后面，的手搭在她肩膀上，笑着。

重是床柜上放着一朵白玫瑰。

“你从来不打电话确认时间。”

“我是彦榕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早上九是吗？我准时到。”

她站了一会儿，转去了另一间卧室。

“我说不用。”她打断他，“只是，没有侵痕迹，门锁是好的。有人会开锁，或者是熟人。”

“能住。”

那顿了一，是陆沉的声音：“什么事了？”

的房间。

门推开的一瞬间，她顿住了。

彦榕把包放在沙发上，走卧室。

还能住人吗？”

房间里有人打扫过，没有灰。但这不是重。

彦榕沉默了两秒。

“不用。”

电话那传来椅挪动的声音。陆沉似乎站起来了。

她低看了一那朵白玫瑰。白的在暗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，像某无声的宣告。

彦榕走过去，拿起那个矿泉瓶。瓶里有，是净的。玫瑰的剪成斜，在里不会烂——是懂的人放的。

快到她还没来得及从停尸间来，凶手就已经“认罪”了。

生前最喜白玫瑰。

“有人来过我家。”她说，“今天，或者昨天。放了一朵白玫瑰在我床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她挂了电话。

十年前的那个案，结得太快了。

“彦榕——”

新鲜的白玫瑰，上还带着珠。在一个矿泉瓶里，瓶剪掉了一半，切参差不齐，像是用剪刀随便铰的。

“没事。”

那是她中考那年拍的。父亲说，等榕榕考上中，咱们再拍一张。后来她考上了，但没拍。再后来，没了。

或者是熟人。知她的房间是哪间，知她喜什么，知她什么时候会回来。

门开了。

每年清明，彦榕都会买一束白玫瑰去墓地。今年清明她去的时候，也放了一束。

“东西别动。”他的声音沉来，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
但这里怎么会有朵新鲜的白玫瑰。

她把放回原，拿手机，拍了张照片。

然后她拨了一个号码。

三楼，302。

钥匙还是那把黄铜钥匙，边缘磨得发亮。彦榕握着钥匙在门站了两秒，然后去，转动。

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，混着消毒和灰尘的气息。彦榕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，灯闪了闪，还是亮了起来。

彦榕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朵。

电话响了三声，那接了。

她的房间。书桌还在，床还在，床柜上还放着她当年没带走的那盏台灯。窗帘是陪她挑的，淡蓝，印着小碎。好久没人打扫，落了薄薄一层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