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信件和奏折放到桌上，推到沈令月面前。

萧樊用默认代替回答。

又休息了两日，照庆功宴那晚的约定，邀了萧樊来府上吃茶。

沈令月片刻后回过神，抬起看向萧樊，声：“是史有节？”

沈令月未拿起信件和奏折来看，只疑惑看着萧樊问：“这个是？”

沈令月明白他的意思，他还是在把自己摘这件事。

沈令月这便没再犹豫，拿起信件和奏折打开来看。

萧樊：“自然。”

次让她失望的话，她一定会动手杀了他。

沈令月早就知在吴府翻来的证据绝对是栽赃陷害。

吴冕的话题，在朝中也算是个禁忌。

看着沈令月的神，他心里一万个笃定，这件事在沈令月心里没过去。

萧樊接着沈令月的话：“他们心里的弯弯绕确实多，唯一刚直不藏的吴冕，还叫他们给害死了。”

不过还是想要她识相，心甘愿投靠他，给他当一颗棋。

他伸手，把信件和奏折从沈令月手中拿回来，小心折起，又回袖袋里去。

他想要什么，她给他就是了。

沈令月没有像从前那样清，很是欣喜地收了礼，领萧樊于园里坐，在秋日的午后，于温的光，围炉煮茶。

因为霍擎天不听到，所以等闲无人提起这个话题来说。

沈令月来无影去无踪，趁夜来趁夜回。

不过两人各怀心思，看着也就合理了。

沈令月神平淡，笑笑：“他当时去乐溪请我回来，我就没有理会他，没想到还是不死心。他们这些文官，上的心比蜂窝还多，我不跟他们打。”

然后两人一起笑来，算是用目光达成了共识。

这会动作轻轻的，从袖袋里掏一封信件和一张陈旧的奏折。

次日仍是哪儿都没有去，留在自己府上休息。

沈令月抬眸看向萧樊，“当真？”

正好，他要利用这件事，彻底断掉沈令月投靠史有节的可能。

搁从前，谁也不能想到，这场景会发生在他们之间。

沈令月和萧樊对视片刻，目光里各有试探。

萧樊为达目的，又继续说：“当年沈大人不顾自己安危为吴冕求，此番回来又立大功，风得意，史阁老怕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大人啊。”

萧樊看到了沈令月里的两团火，也便满意了。

沈令月知，他肯定会提起吴冕的。

萧樊建议沈令月：“沈大人不妨打开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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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樊看着沈令月：“我在朝中尚且能与史有节抗衡，沈大人若信得过咱家，咱家此后必会尽力护沈大人周全。有朝一日，许也能彻底解了大人心之恨。”

沈令月闻言叹气：“朝廷需要我，我不能不，总是要回来的。我此番虽立大功，在朝中了风，但也惹人忌惮，不得皇上信任，手中无半实权。史阁老要是对付我的话，我便是想还手，也没什么还手之力啊。”

因而沈令月低着，声：“我知。”

她听得这话，脸上收了笑意，嘴上没接话，继续忙着泡茶斟茶与萧樊吃，又忙着烤些果，递于萧樊吃。

她不过看了一会，脸上的表便又变得更加凝重起来，仿佛堆了一层铅云。

萧樊不止来了，还很给面地带了厚礼。

如果这个朝廷真的烂到没救了，屠了这满朝的衣冠禽兽也未为不可。

沈令月一直避而不相谈，萧樊也是能理解的。

萧樊看着她的脸变化，适时开：“这封信，还有其他几封，是吴冕结党政的证据，也就是他写给当时的浙江巡抚的私人信件。这封奏折里的票拟，也是自吴冕之手。信里的字和票拟上的字看起来确实很像，不细看看不问题来。但若仔细看的话，便能看来，字形虽像，但笔锋气韵不同。”

沈令月笑着说：“那就谢过萧公公了。”

这事要怪就怪臣史有节，若再要怪，还可以去怪皇上，他是无辜的。

事隔这么多年，亲看到这“证据”，心里还是忍不住烧起熊熊的火焰。

这团火从心里烧来，直烧到了睛里。

两人赏着秋景吃几杯茶，萧樊率先提起话题，如说家常一般，问沈令月：“听说徐霖往沈大人府上递了拜帖，想来拜见沈大人？”

又为自己辩解：“咱家也是个冤的，被当了枪使，在南京突然被叫回来，稀里糊涂地办了这个案。后来回想，总觉得哪哪都不对。”

他来之前就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