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绝不能回的，回老家也实在没什么意思。

他们都愿意跟着沈令月回老家，所以便把手里的铺盘了去，好了一切准备，打算好了跟沈令月一起走。

现在沈令月的辞呈被批准了，他们也就收拾好所有行李，准备走人了。

行李收拾好，又装车，一午的时间也就过去了。

晚上，沈令月与王玄他们一起简单吃了晚饭。

用了晚饭梳洗罢，沈令月没有困意，也没让王玄、喜儿、寿儿他们陪伴自己。

她裹了一条厚厚的毯，独自一人坐在院里，看夜空里的星星。

明儿她便要离开京城返乡了。

在临走之前，她本来是要去向一个人告别的。

可也就是在想到要去与他告别的时候，她才后知后觉发现，她与他竟也在不知不觉之中，走到两条上了。

在此次吴冕结党政的事件中，她一个皇家锦衣卫都站了来，与那么多文官一起抵抗皇权、控诉不公，为吴冕喊冤。

而徐霖，却从到尾没有站来为吴冕说过一句话。

在这些为吴冕喊冤的官员中，有的是吴冕的门生，更多的则与沈令月一样，纯为了心中的正义与公。

说起来，徐霖是吴冕提携回京的，受过吴冕的恩惠，比许多人都更应该站来。

而他不止没有站来，还躲得远远的，生怕这事殃及到他。

然后他也到了，在此次吴冕结党政的事件中，他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。

沈令月躺在椅上看着夜空神。

她不知徐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变化的，她一直信任他，所以从未有察觉。

现在往前想，才发现，每一次起冲突的事件中，都没有他的影。

最早的一次，便是吴冕带着官员在霍擎天赐宴时，站来请求提前告退，当时他也是没有站来的，他留直到宴会结束。

想到这，沈令月看着夜空失笑，眶尽。

她心里矛盾，绪复杂，越发觉得这个世界没意思。

她都这个年纪了，没有什么是理解不了的。

徐霖如今已不是二十岁的年纪了，早没有了当年的年轻气盛。

他以前因为心中的公正和义得罪了当时的江阁老，被贬到乐溪，在地方上搓磨了十年之久，好容易才熬低谷，回到了京城。

这样的经历再来一遍，他这辈只怕就再也没有能翻的机会了。

他不想把吃过的苦再吃上一遍，亦舍不得辛辛苦苦熬来的地位与机会，所以选择了沉默，选择了冷旁观。

为最亲密的人，沈令月也并不希望徐霖受灾受难，希望他一辈都能好。

可他真正这么了，真正冷旁观了一切，她心里又控制不住生许多的失望来。

这样的皇上，这样的朝廷，还值得留吗？

留来，除了同合污、助纣为，又还能什么？

若有留恋，也就是留恋得来不易的权力和地位、功名和利禄罢了。

不同，不相为谋。

沈令月摆了自己的态度，和霍擎天的决裂是在明面上的。

而徐霖了自己的选择，和沈令月的决裂则如同他们一直以来的关系一样，是靠着彼此的默契，是默默无声的。

沈令月没有去找徐霖告别。

她心里也知，她现在受东厂监视，徐霖大概率也不会在这时候冒险来找她。

恐受她拖累，影响往后的仕途。

但她裹着毯在院里等到夜禁时分，确定徐霖确实不会来了，心里仍旧不免生许多的失落与难过。

她看着已近满月的月亮，忽想起一首不知在哪听过的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