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，自然是要考虑清楚的。

徐霖和沈令月这便没再打扰他们，告辞回了县衙，留时间让他们自行考虑。

他们考虑了两日，次日午陶华来了县衙。

找到徐霖和沈令月，他坐后低着犹豫了一会便说：“徐知县和月姑娘想为我们讨一份公，我们打心底里谢。但这件事我们考虑再三，觉得还是算了，不告了。”

徐霖和沈令月通过他来时的神，就大概猜到了结果。

这会听他亲说了，也没觉太意外。

徐霖和沈令月没说话。

陶华又：“还请徐知县和月姑娘谅在的难，这官司要往上打的话，不知要打上多少年，而且能打赢的可能实在太小了。我考功名这些年，一直亏待母亲妻儿，好容易才让她们过上现在这样安稳的日，我这样抛家舍业地去了，把家里的重担全压于贱一人肩上，最后的结果很可能便是搭上这条老命，官司也还是输了……实在是……”

徐霖看他一会，还是试着说了句：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赵仪这回不受到应有的惩罚，以后就更不可能有人能拿他怎么样了。你陶家‘害’他栽了这么一个大跟，他会放过你们吗？”

陶华想了想又：“那就请徐知县多判他徒刑，把他……把他关在牢里，别让他再来祸害人……”

徐霖轻轻闷气，“我又能在乐溪呆多久，又能把他关到几时？即便他舅舅在这段时间不想办法对付我，待我任期到了走了，他也必是会卷土重来的。”

陶华：“能安稳一时是一时吧……徐知县您都拿这事没办法，更何况在一个小小的举人呢……”

看陶华心意已决，徐霖也就没再说什么了。

沈令月起送陶华去，回来后见徐霖仍原位置坐着没动，她在刚才坐过的椅上坐，声说：“能理解。”

徐霖当然也能理解，他也没想过要求。

这样冒着搭上自己命和全家，只为讨一个公，却又几乎看不到结果的事，确实没几个人会愿意去。

他没再说陶华什么，忽放松了神，站起来：“在这坐着也想不什么好法来，去走走？”

“好啊。”沈令月应声，起跟他一同去。

午剩时间不多了，两人没城去，而是去了乐心湖泛舟，在摇摇晃晃的小舟之上，着湖风放松心。

心稍放松起来了，沈令月说：“要不还是算了吧，你已经尽力了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，就各担各的命吧。”

徐霖：“可让乐溪县的百姓过上安稳的日，是我这个知县的使命。事发展到现在，牵涉的人太多，我更不能再往后退了。一旦我退了，赵仪再起了势，不敢想象他会怎么报复，衙门里的人，陶家的人，全都得遭殃，还有你和你的哥哥嫂，也难有舒心安稳的日过。”

沈令月气，一肚的湖风。

的这气呼来了，她忽又慨起来，“因为有权有势，杀再多的人，也不会受到惩罚，因为没权没势，犯再小的过错，都有可能丢了命。什么公理王法，在权力面前都是狗。”

徐霖跟着松气，看着沈令月：“你放心，虽然我手中权力极其有限，但我也会尽全力保你们所有人。”

沈令月看着他的睛，迎着风眨了几。

清晨。

勤政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