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气，先赔不是：“徐老爷和月姑娘莫怪，我家老爷好些日不见客了，家中大小事务皆有我来，你们有什么事，且跟我说便是了。”

徐霖和沈令月也没与她绕弯，直接说明了来意。

赵太太听罢了慨起来：“徐老爷可真是百姓的好父母官，这小事都要亲自来，真是乐溪百姓之福啊！”

徐霖不是来听这些奉承话的。

他只又：“听说你们赵家也不同以往了，尤其是对这陶实夫妇，发了不少的善心。”

赵太太：“这算什么呀？徐老爷让我们见识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大善，我也不过学个而已。回想以前，我家老爷确实了很多不该的事，所以我一直想要弥补过往，给我们赵家多积福德。年初的时候衙门募捐，我便使足了劲。”

提起年初募捐的事，沈令月忍不住想笑。

她当然没有笑来，只看着赵太太：“谢赵太太当初带了个好，帮我们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。如今老百姓土地免于受灾，你们赵家自然也积了一份大功德。”

赵太太又：“之前大暴雨，听说土地没被淹，你们不知我有多兴，真真是积了大德了。说来惭愧，我和老爷也就这大半年才会到，积德行善是一件多么叫人满足的事。”

赵太太这神语气，这声音里的真诚，直说得徐霖和沈令月都要忘了，他们赵家以前是如何作恶多端的了。

沈令月接着又问：“听说陶实失踪后，您也安排了家中的家丁，帮着一起去找了？可有找到什么线索？”

赵太太叹气：“我也是看那惠娘一个人孤苦无依实在是可怜，所以安排了人帮她去找，但找到现在也未有结果。”

沈令月：“听说太太对陶实夫妇那般好，是因为陶实的哥哥陶华考上了举人，太太怎么不与陶举人一家拉上往来呢？”

赵太太笑了：“我确实是因为那陶华考上了举人注意到了这陶实夫妇，但我们赵家不是那势利，见人考了举人就要去结拉拢，徐知县和月姑娘也该知，咱们赵家不需要。不过就是注意到了，顺手施善心罢了。”

……

赵太太携王家亲自把徐霖和沈令月送到大门上。

徐霖和沈令月跟赵太太客气辞过，牵着儿转走人。

走了约莫百米远。

沈令月声：“难真是我多疑，心里对赵家揣着过大的偏见，想多了？”

徐霖也没从惠娘和赵太太嘴里听什么不对来。

他想一会：“这会回去还早，要不再找人多问上一问。”

沈令月心里仍疑惑着，也想多问问。

于是两人没有上回去，而是牵着了村，找了村中的其他村民，问了问赵家和陶实夫妇的事。

这些村民与赵家同住一村，从前饱受欺压，心里对赵家有天然的害怕，即便是背地里，也不敢说什么赵家的坏话。

说起陶实夫妇，村民也说，陶华考上举人后，赵家便对这陶实开了恩，不止给他降了地租，还给了房住。

沈令月和徐霖问，这陶实夫妇和赵家有没有过矛盾冲突，村民们也都说没有见过。

与郭大暗里探听到的一样，在这大半年当中，这赵家上全都分外收敛，没过什么格的事。

不仅如此，赵太太对陶实夫妇施恩的事，还赚了些名声呢。

问完了几人家，也差不多了。

两人再度牵走人时，沈令月又说了句：“真是我想多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