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乔筝才把脸从枕里抬起来，漂亮的睛还汪着光，眉却蹙着。

和陆斯禾在一起的时间，满打满算，不过一个月。

丧尸病毒刚爆发时，扩散速度虽快，可离她住的那片区域还隔着很大一段距离。她在别墅里躲了将近两个月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一光都不敢透去。

家里剩的一个一个地数着吃，吃到后来都尝不咸淡了。

直到后来有丧尸撞碎了落地窗来，跌跌撞撞地在客厅里嘶吼，她才迫不得已从后门跑去。

在外面逃命的那小段时间饥饿和恐惧把她磨得只剩本能。像一株被连起的藤蔓，叶蔫了，秆了，随时会枯死在路边。

然后遇到了陆斯禾。

稀里糊涂地，就被他拎了他们的小队。

那时她只知他得极好看，也很冷淡。

像被冰封住的湖面，看不见底，也化不开。

在末世，没有异能的普通人，要么死，要么成为别人的附庸。

她选后者。

而且要选最的那个。

凭着直觉，她缠上了陆斯禾。

哪怕与小队里其他人相不来，哪怕其他人嫌她，就越说明陆斯禾把她护在边的价值越。

或许是太怕死了。

怕到夜夜里醒来手心全是冷汗。

她需要一个真正的羁绊，拴住他，确保自己不会被半路抛。

上始终不咸不淡，生理上永远无济于事。

陆斯禾哪里都对她好，唯独这块从不遂她意。

乔筝更烦躁地摇了摇，尤其是小上那前几天被丧尸抓到的伤痕，像个定时炸弹。

哪天被发现了怎么办。哪天他们看见那紫光，知她被染了，把她丢在路边怎么办。

而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，就是在这时候现的。

那时她趴在车上，脸埋膝盖里，懵了好半天才把那声音来的信息消化完。

气运、炮灰、白月光前女友……

【抓你的那只丧尸觉醒了诅咒异能。被它抓到不会变异，病毒不会扩散，只会沿着血一渗透。第一天肤泛紫，第三天现幻觉，第五天开始咳血，第七天，心脏骤停。】

全都被它说中了。

“……”

少女黑似的睛失神地望着某，底浮起一层薄薄的雾，她也没察觉。

【宿主。】

【你还在听吗。】

乔筝抖了抖回过神，把被往上拉了拉，粉动了动。

“……在听。”

【这个世界，原本不是这样的。】

【它曾经是主神掌的无数空间之一。但像一座被随手搁在书架角落的模型，主神创造它之后便忘了。】

【直到很久以后，主神偶然回，才发现这座被遗忘的角落已经被黑暗力量腐蚀殆尽。空气里弥漫着腐败的粒，土地里渗着不洁的毒素，活人变成行尸，秩序碎成齑粉。】

乔筝眨了眨，她不太听得懂什么主神什么空间的，却觉后背凉飕飕的，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天板上俯视着她。

“那陆斯禾呢？他为什么是气运？”

【主神最初创造这个世界时，曾将自己的力量分散注其中，维系万的平衡。世界被黑暗腐蚀后，那些分散的力量无可归，便自动汇聚到了这个世界最韧的几个灵魂上。】

【……陆斯禾就是他们的其中之一。他们生来便被命运偏，能力远超常人，是这个世界最后的自愈机制。】

话到此，系统却顿了顿。

【可惜，力量的赠予从来不是无偿的。伴随着异能的觉醒，某些东西也会被一并剥夺——比如。】

乔筝把脸往枕里压了压，鼻尖陷绵绵的棉布褶皱里：“……他就是冷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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