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……】

小女孩抬起，睛又大又圆，眶红红的，嘴裂得全是血。

乔筝把自己上仅剩的半块压缩饼掏来，小女孩手里，又脱外披在她上，不敢想她在外面浪了多久。

没一会，就听见从加油站后面的垃圾桶旁边传过来的声音。

乔筝忽然想起了那个午。

“小筝……小筝……”

“所以我当时被抓伤，是你们提前布局好的？”

【对。所以你是被主神选中的“救世主”。】

【那只丧尸不是普通的丧尸。】

先不论能不能让“气运”们动起来，光是死亡就足以让她畏惧。

【那你应该知，想活，就我说的。】

【他们拥有拯救世界的力量，却没有拯救世界的望。缺失让他们对末世的苦难无动于衷，对人类的存亡漠不关心。】

“……可是我不想当炮灰。”她说。

【未来他们几个或许会聚在一起，却从未试图联合力量去任何事。】

乔筝一气说完，像是在背课文。背完之后沉默了两秒，把脸往枕里一埋。

她那时全一颤，在末世人心惶惶，本不该车，可最后还是了。

【死而复生。第七天心脏骤停之后，你会在一个小时重新睁开。这就是它赋予你的能力，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。】

“作天作地，又蠢又坏，嫉妒每一个靠近他的女人，闹得小队飞狗，最后被丧尸追上，关键时候又圣母心发作，总之死得很惨。”

一秒，“啊——”那朝她抓过来的灰黑手指，轻而易举划伤了她的小。

所以，这只是她“圣母心”的代价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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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净化这个世界需要联合所有气运的力量，可他们缺乏行动的动机。而你不同。你怕死，所以你最懂生的珍贵。你会让他们动起来。】

被里动了动。

“那为什么选我？”她又问，“我都快死了。你找一个快死的人当宿主，是想看我怎么死的吗？”

发是蓬蓬的，衣服上全是泥，脚上只有一只鞋，脚趾蜷着被冷风得发紫。

亮透的杏眸盯着黑漆漆的天板，脑里糟糟的，像有一百只蜂在里面嗡嗡地撞来撞去。

果然是小棠，蹲在垃圾桶后面，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她跟着小队在废弃的加油站搜寻资，陆斯禾让她待在车里休息，她乖乖，缩在后座上不动。

她伸手去牵那个小女孩的手。

“……复生？”

她愣了一，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的气。

这个称呼这个语调只有中时住在隔、总跟在她后面喊她的小棠会这样叫，但自从三那年妈妈带她搬回了乔家，就再也没见过了。

再眨时，小女孩消失了，唯独留了那瞬间泛紫的伤。

【你又在想这些了。】系统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类似无奈的东西，【我告诉过你，你在这个世界里和陆斯禾在一起之后——】

之前被抓伤的心虚转为了对系统的埋怨，越想越气，她脆把被往一蒙，把自己团成一个圆的球。

那时乔筝蹲来，突然睛有些酸，小棠？你怎么在这里？你爸爸妈妈呢？

“……你都说了三遍了。”

乔筝好半天没说话。慢吞吞把被从脸上拉来。

【它是主神最初投放到这个世界的净化者。在黑暗力量的侵蚀，神智被扭曲，被腐化，但它的本质并没有完全消失。而它所携带的那一缕主神之力依然残存在它的爪尖上。被它抓伤的人会在第七天死亡，但同时……也会被复生的。】

【之所以选择你成为宿主，是因为你被那只丧尸抓到了，也因为你是乔筝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