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大逆之人，徐永生

闻听罗毅所言，徐永生转看看周围：“穆郡王没埋伏刀斧手就等我这句话吧？”

罗毅失笑：“莫说没有，就算有也奈何不得你，你倒是轻松得很，还有心讲笑，同林修、姜志、越霆之辈比起来，恒光你才是真正的谋大逆之人啊。”

失笑过后，罗毅沉：“纵使没有祖地文脉，这世间财富、权势等，都还是会向少数人手中集中。”

徐永生：“我不否认这一，但我无法容忍一个连天赋都固定诞生和传承在少数人家的世界。

我也明白，当权势、财富、力量不断集中在少数人手中，他们同样可以通过后天获取天材地宝的方式提升弥补先天不足，他们的后人天生就有更多机会，他们也自然而然会开始追求这一切都可以稳定的传承去。

所谓凝聚文脉之法，所谓名门世家，便是由此而来，这符合世人天。

我相信，世间贫瘠的芸芸众生，如果有机会选择成为这在上的极少数人，相当多的人也会争先恐后去争取抓住机会。”

林成煊在一旁静静听着，少见地轻叹一声。

他脑海中浮现老友谢峦的影。

“保不齐，我的孙后代将来亦会有人起类似的念。”徐永生平静如故：“但是，天留一线，我自己起于市井微末，少时天赋一般，走到如今亦经历良多，我衷心希望，其他像我当年一样的人，也能有这样的机会，不至于未来的路越走越窄。”

罗毅：“以古今论，随着时间推移，形其实是有改善的，尤其到了本朝，几位陛选才任能，对民间是越来越开明的。”

徐永生：“皇朝鼎盛，龙脉稳固，可压制世家文脉，但反过来，此以往，越来越容易现独夫。”

罗毅闻言默默颔首。

徐永生端杯喝：“不瞒司业，学生自当年品习武时起，便已有如此目标，之后一直尽心习武，至今，如此事当然极难，到我也不好说有能耐放手为之。

由衷而言，近两年，我心中多了些思虑，但并非是因为举目皆敌而心生动摇。

我对世家文脉的看法一如既往，近年来考虑更多的则是皇朝龙脉。

没有山河龙脉，利于天其他武者，但皇朝江山不稳，英杰、枭雄层不穷，皇朝更迭更加频繁，战事更多，非百姓之福。”

罗毅看着前的白衣青年儒生：“近两年天动，你行走四方，见多了尸山血海，百姓离各人间惨象，没有麻木，反而更多悲悯了。”

徐永生：“让司业见笑了，我从前生活，大多数时候都平平安安，天彻底动大血战千里的惨烈，从来都只停留在书本上。

即便我生活的地方之外有战事，甚至我看过一些图谱、文字，自以为对类似景有所了解，但其实仍然隔着一层。

我自己周围一里地，十里地，没有过类似事，于是很多东西嘴上可以说的是，但那终究都只是纸上谈兵。

直到开始习武后，直到近两年世当真大，我才开始真正接从前只在书本、画卷上看过的东西。”

他放手中茶杯：“不再是记录在纸面上，又或者和人茶余饭后闲聊时谈起的单纯数字，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，但颠沛离，命如草芥。”

罗毅注视徐永生半晌后，徐徐问：“但是，你并没有改变自己从前的打算？”

徐永生轻轻，坦然：“对，关于皇朝龙脉我近年来确有更多思虑，不过我主要是思索，如何尽量消解后续可能的不良影响，世飘零，告诉我需要更周全，更耐心，需要更用心习武积累自。

即便我关于世家文脉和皇朝龙脉的设想能够达成，也不代表药到病除一劳永逸，恰恰相反，或许那才只是个开始，未来漫岁月中，还有很多事在等着这个世界。”

罗毅慨地看着徐永生：“我也不妨直言，你的想法有些偏激，我只认同其中分，不过我很兴恒光你时至今日依然克己自省，且心怀悲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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