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节 狼第三更

最初的惊讶之后，奚骥回过神来，转看向一旁的老师徐永生。

徐永生大约一想，心中很快有了猜测。

他转无声地冲奚骥比划了四个字的型：“误服灵草。”

奚骥了然。

徐永生在观察那摇晃脑读书的小熊猫一段时间，见对方没有寻常妖那样的凶恶念，也不见血腥煞气。

虽然是灵兽，但其呼之间，竟似乎带着淡淡药香。

他微微，仅以当前所见，这确实不是一妖。

既如此，虽说看得有趣，但徐永生也不再多过问，当即领着奚骥返回庙中。

又静等片刻后，庙里后院中聚集的学生课，向那位老先生行礼之后，一一告退。

庙外树林中，那小熊猫的朗诵声，亦相应停止。

徐永生带着奚骥上前拜会此地主人。

他没有多提奚骥与风安澜相关，只是简单问：“老丈，此地是供奉昔日黎州郡王么？”

虽然徐永生对风安澜的称呼保持了尊敬，但那老人被破庙里所供之人的真实份，面还是微微起了少许变化。

不过他很快就重新稳定绪，端正衣冠，并未否认，光明正大承认：“这里，确实在供奉黎州郡王。”

徐永生平静言：“徐某在朝为官不假，不过并非正经朝廷官员，而是在东都学任教，以教书育人为己任。

徐某同黎州郡王素未谋面，对当年他的案亦了解有限，所以不评价，但他在剑南节度使任上，剑南蜀太平，是否有功于朝廷先不论，至少有功于蜀百姓。

因此今日偶然得见此庙，方才，打扰勿怪。”

那老者闻言，神又轻松许多，然后言：“多谢这位先生，本地百姓，确实有不少人都念风王爷造福蜀中四方。

如今的王爷，其实也是极好的，但相较之，还是当年风王爷尚在时景更佳。”

徐永生微微颔首，继续同这老者谈。

谈同时，他也在观察对方。

几句话来，他大约能看面前老者虽是文人，但当前也曾经弃笔从戎，在军伍中待过，可能是当年风安澜节度使府上的文职官吏。

所以他对当年风安澜一些相关掌故都非常了解，只是因为还不全然信任徐永生的缘故，所以相关事他都不提。

谈过程中，老者同样也在观察徐永生，不过他在这方面的平远远比不上徐永生，看不任何端倪来。

看到后来，老者也开始观察打量奚骥。

越看，他越觉得奚骥熟。

于是同奚骥也聊了几句之后，老者开问：“还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？”

奚骥笑：“我姓奚名骥，是这位徐先生的学生，同徐先生一样，都在河洛东都武学任教。”

虽然还没能职，但完全不影响奚骥此刻自我介绍的时候，拿自己继续当东都学一份。

听奚骥报上自己名字，老者顿时目光一亮：

姓奚？

当年在风安澜麾，便有个姓奚的将领，跟老者是袍泽。

算起来，如果其尚在，还真就是个二十上的年纪。

……但可惜，受当初风安澜谋逆案影响，奚家也已经不复存在了。

想到这里，老者目光顿时重新黯淡去。

于是他也就不开同奚骥谈，当即转换话题，聊起其他。

奚骥同样也学着徐永生的模样，在暗中观察对面的老者。

见对方目光闪动，言又止，他心中同样生一些猜测。

素来话多闹的奚骥，今天当着那老者的面儿，难得沉默来。

徐永生神如常，与老者天南海北谈。

见天渐晚，徐永生同奚骥一起和那老者别，准备回黎州城。

将要从那庙里来的时候，老者面上再次现言又止的神。

末了，他终于还是开问：“徐先生、奚先生，还请留步，老朽有一事请教。”

他说的话，却跟风安澜没有关系，而是提起那小熊猫：

“先生，武学，能允许灵兽读么？她不仅通人，能人言，而且还非常聪明。”

徐永生闻言解释：“不论关中帝京那边，还是东都学方面，都不曾有过人以外的生灵学就读。

当中原因不全是因为忧心妖异类，同时也是因为，灵兽同人的机理、构造都有很大不同，照人的法门修炼习武，结果难料。”

老者先是颔首：“先生所言甚是。”

不过，他略微顿了顿后，上便补充说：“哒哒她，况有些特殊……她里各方面都很像人，先生可否容老朽唤她来，请先生先看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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