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想要重修也非常艰难。

这是近乎自毁的绝学，先伤己，然后方才伤敌。

徐永生再见对方的第一面，就觉罗毅整个人苍老了不少。

施展礼崩乐坏，相当于罗毅亲手毁了自己六层阁楼再加上其中温养的五常之礼。

儒家武者的生命力与活力同五常之礼息息相关。

其一是很难修补罗毅的三才阁。

奚骥没有继续往学赶。

然后他视线朝外望去，投向学那边，但没有言语。

罗毅闻言，反倒为之莞尔：“你这么说，简直让我到惊喜，我自己先前完全不抱希望的。”

罗毅自己都不抱希望了，但林成煊作为医中圣手，仍打算尽量一试。

如果所用时间太久，那等林成煊为罗毅补好三才阁，罗毅想要尝试重新积蓄温养“礼”之编钟，仍然需要时间。

好在他真实年龄还不是非常大。

徐永生、王阐在旁听了，都明白林成煊言之意。

罗毅则笑笑：“试试看吧，已经比我预想中好太多。”

可惜林成煊比他还早事。

这要是没能奈何敌人或者给敌人跑了，敌人没事，罗毅自己该付的代价依然要付。

假，他没有留在学，而是应邀去欧树家里客。

其后再听罗毅简单描述，顿时便印证徐永生心中想法。

因为这个缘故，他的三才阁当前像到漏风的筛一般全是缺，浩然气不停从中向外逝。

待听说唐后天当年没有夭折，仍然在世并成为武宗师的消息，殷雄沉默，久久不语。

难怪林成煊神始终严肃。

徐永生觉罗毅明显苍老虚弱许多，便是因为对方“礼”之编钟全消失的缘故。

确实是不一定能赶得及了。

但到了徐永生的家里，就听李老翁提及，徐先生今日一早便赶去学，听说昨晚损失大。

林成煊微微。

徐永生听说东都学和司业罗毅昨晚大约况后，便即动赶往学。

他的意思是，关中帝京那里，还有几位医术湛的国手。

至少，听他语气，不是全无希望。

否则在龄况如此自毁，基本上事后也该寿终正寝了。

林成煊自己无妨，但罗毅未必能等。

待到林成煊得报，带着谢初然连夜赶回东都城后，第一时间便来见罗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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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毅言：“若照我的想法，如果由你接任东都学司业的位置，那自然是最合适不过，可惜……”

这一日早上，他匆匆跟欧树告辞，赶往永宁坊。

听到“礼崩乐坏”四个字，徐永生心中便大致有所猜测。

立在原地思考良久后，少年终于还是决定，再观察那凌霄殿一番，看看殿主究竟有什么本事，看看那天十杰余六人究竟有什么秘密，然后再作决定。

林成煊摇：“可能赶不及。”

“我原先以为没机会了，所以一副得过且过的模样。”罗毅笑：“既然有希望，那总要尽人事听天命，试试看。”

晚些时候，殷雄，以及雍王秦虚同宋王秦玄和其他东都尖大员，也都陆续前往看望罗毅。

很难，有两重意思。

儒家五相五常同浩然气，都难以在其中积蓄温养乃至于最终化虚为实。

林成煊微微沉后，又开：“帝京那边？”

哪怕是已经走过的路重新走一遍，该有的许多磨功夫也是省不了的。

徐永生平日里教导他三思而后行的话语，浮上奚骥脑海。

他无法确定将此事告知徐永生，会有怎样的后果。

昨晚，他娓娓来，也没有隐瞒唐影、唐后天同他的关系。

况更糟糕的无疑是罗毅本人。

他三才阁里六组“礼”之编钟全化为乌有不复存在。

虽然经过急修缮整饬，但学当前整依然一片狼藉。

他仔细检查罗毅状况后，神严肃，吐两个字：“很难。”

罗毅本人倒是心境平和，变不惊。

但这不知要费多少力和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