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书生都是一阵无语，但石靖邪不失礼貌，婉拒：“大师言重了，学生实不敢当此谬赞，也无意空门。”

徐永生看着那中年僧人，则是想到对方名法，乃是佛门南宗也就是顿悟派的传人。

早年间，大乾皇朝佛门禅宗，北宗渐悟派乃是主，在女帝临朝时达到极盛，彼时佛门北宗宗主，甚至有帝师之名。

而到了当今乾皇一朝，昔年帝师已经圆寂，北宗渐悟派其他僧也大多凋零，近年来南宗顿悟派那边却有僧不断涌现，于是现在南北弱之，南宗甚至要重定法脉。

只是……

“大师北上晚了一步啊，他已经读书有成。”一个中年男这时来到近：“国学那边都跟我抢人呢。”

来人正是帝京学那边的太学博士。

这中年男到来后，石靖邪当即行礼，然后站到对方侧后。

僧人见状微笑，双掌合十：“何止小施主，博士您也佛，世间无人不怀佛，只需一朝开悟。”

中年男：“不及大师佛厚。”

僧人面上微笑不减，告辞离开。

这就是和尚们面临的问题所在了。

在大乾皇朝，不论国策是在佛先还是佛在先，所谓先后，始终都只是在佛之间争论，从来不涉及儒家。

因为，所谓儒释，儒其实算是论外的存在。

即便是女帝临朝时期，在很多儒生心目中，自家仍然稳稳居于佛之上。

准确说，当日王阐关于外族学生起纠纷时的说法，也可以形容当前大乾皇朝里很多儒生对佛的看法：

这俩要打擂台就打去，我们是组织方和裁判的位置。

徐永生对此没有啥特殊的想法，反正那中年僧人找的不是他，而石靖邪未来何去何从，也该是石靖邪自己拿主意。

不过今日事验证了他从前就知的另一些消息。

学早先以明德刀来区分学生学儒学武的天赋，似他徐永生便是武夫血气和儒家气都能养成的人，两条路线都可以走。

而另有些人，则适宜走佛门武路线或者门武路线。

“佛门南宗有不少人来东都了。”

负责治安，和东都学师生代表一同礼送帝京学师生离开的县尉扬，望着离去的几名僧人，这时慨。

徐永生想了想：“还是和去年千秋节大有关。”

扬颔首：“从前东都为神都时，有不少僧坐镇，大乾还都关中后，这边佛门、门手都离散了不少，否则去年不至于搞那么大的，隐武帝虽，也要多顾忌几分。”

那还真不一定，本地手多了，也会被秦元、秦真兄妹那样的人分化拉拢……反倒知更多事件真相的徐永生心。

不过他面上若无其事：“说起隐武帝……”

时间过了近一年，有些事都消息遮不住，已经传扬开来。

譬如北圣武隐，乃是昔年隐太血脉，名字其实应该唤作秦武，于是渐渐开始有人以“隐武帝”之名称呼这位去年大闹东都的江湖草莽第一手。

扬言：“禁军足足三位武圣上将军一起动，据说当初被渊公所伤的隐武帝，伤势还没好就伤上加伤，之后更被不断围剿，直到躲河东娲山方才暂时脱。

但三位上将军仍然没有罢休，从不同方向直接娲山继续搜捕，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