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与光（十七） 四妹妹是为了他么？……

这是今岁第二次, 知柔坐上宋祈羽的车。

车厢除一条矮案，旁边多了两幢架。左手那一座，锦缎包裹的方匣置立其中, 是宋祈羽带给宋锦的赔罪之礼。

上回谈论应考一事，二人说了许多置气的话，宋祈羽苦哄多日, 仍然无果?。中午途径福缘斋, 便给宋锦挑了些她平素惯吃的心。

知柔闻宋祈羽?：“车里有茶。”

“我?不渴。”她应一声，有些心虚地问, “大哥哥是从书?院回来吗？”

宋祈羽, 视线落在知柔上看了很久。

“胳膊怎么了？”

经他问，知柔朝自?己左袖睨了一，忽有些不自?在：“啊……小伤, 养养就好?。”

宋祈羽目光未挪，沿着她袖摆褶皱，仿佛能看见衣料裹了什么，隐约泛了些红。

他收回，略略提声音：“去医馆。”

大哥哥之事，知柔一向就没有阻止成功过, 现在学乖了，本不吭声, 只?在心底盼望着他别将此事透给家里。

日光照在店招上，图纹醒目。

医馆，看病买药的人颇多，宋祈羽带知柔排了一位女医的队伍，其中多是妇孺，一刹见两个少年站过来, 都?有些想笑。

秦女医虽通百病，然尤擅女科。

周围低语笑声耳，宋祈羽梢微挑，没移步半寸，斜的光绘在他的衣衫上，摹几?分清贵之气。

“大哥哥，”知柔压声?，“你先走吧，我?自?己排。”

她是女，本就无谓，大哥哥一个青松似的少年陪她站在这儿，太过招。

宋祈羽却不在意，只?是睐目看她一瞬，并不作答。

等知柔坐到诊桌前，已过了三盏茶的功夫。

女医将她左袖束起，微蹙了眉：“姑娘这是哪儿学的包扎手法？太死了，手会坏的。”说话便替她拆解。

知柔拘谨地抿一抿，纱带粘着伤，缓一剥离，直叫她双眉扣，屈起指。

宋祈羽立在一侧，瞧她忍耐的样，垂在侧的手虚握了，兀的想起上年天。

知柔同宋祈章河捉鱼，回来手上带伤，怕她阿娘见了心疼她，特意避开府中人，躲到知鱼亭清理患。

日昳时?分，她挽袖坐在亭中，石案上零散着各伤药。她捣腾过后，用纱带围缠，随即低咬住一端，另一只?手扯着其余，很用力地缚了个结。

隔一会儿，女医替知柔重?新?上完药：“好?了。这几?日谨慎沾，药一日一用，过两旬再?来找我?。”

“多谢。”知柔垂袖起，抬眸与宋祈羽的目光正?巧相衔，她微愕须臾，唤?，“大哥哥？”

他低应一声，转背走了去。

市井中烟火袅袅，对面一家茶楼宾客盈门，几?只?麻雀在里扑棱翅膀，争抢啄。

知柔从医馆迈来，收整袖袍。宋祈羽顿足等她，打?量了片刻，忽然问：“谁的？”

听得知柔迷惑了：“什么？”

“四妹妹的伤，何人所为？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有温的觉。

知柔哦了一声，此刻也没几?分好?瞒：“是我?不小心骑摔的。”

她抬起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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