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，像蚂蚁一样来回穿梭。

仆妇们也穿得净净，各个背着、挎着主家发的布料衣。莱菔2般的手过脸颊，却没掉颊边的一粒芝麻，面带不舍眷恋地送走船队，笑容和气朗的妇人又走向人群：“走啊！今个儿咱们也回家吃顿好的！我跟夫人学了些手艺，来年开咱们也去挖笋……”

裴令仪罗纱帷帽，小孩随行在侧，听她慢声细语讲解着大江两岸的风景典故。

“我倒是忘了你。”甲板上方，桃纸糊着屏风，刘钦斜倚在胡床上饮酒，自隙里瞧她们：“怎么样，现在会说话了吗？”

裴令仪素手纤纤，掀开帷帽，再行赔礼：“回郎君，还不太会。这孩是个寡言少语的。”
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
“就该寡言少语。”

“跟在主们边，耳朵就该是聋的，睛是瞎的，嘴呢……可哑可不哑。”刘钦踹一脚小童：“你说是吧？”

小童谄媚：“主人说得极是。”

“名字来历可都问到了吗？”

“尚未。”

“也罢，这年民多如，逃山野者不计其数。”刘钦饮酒一杯：“不若唤作芥儿。视胡若芥，剪羯如拾3。吾亦有电耀耀之威，可趋风雷！拿我的剑来——”

小童殷切奉上。

乐师弹奏起古琴，随从们击掌随歌。

在大江的浪涛声中，重新以帷帽遮脸的裴令仪说：“覆杯于坳堂之上，则芥为之舟；置杯焉则胶，浅而舟大也4。”

“芥儿是个很好的名字，碧草青青。”她安。

“嗯。”小孩看完她，扭过脸，看着远山峦染霜仍翠，江山如画，岸边纤夫如草芥，倒一批，明年风又生。

她轻声说：“我知。”

她都知。

姓名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一生。

南汉王

厚重的木包铜门刷着红漆，门钉排列如星，两侧立折石雕独角犀，而非中原惯用的石狮。刘钦伸手，扶裴令仪车，急不可耐对着侍卫问：“速速禀告父皇，就说小王回来了。”

侍卫为难：“秉小王爷……陛、陛有旨……”

刘钦匆匆赶向后园，一路楼台亭阁檐角微微飞翘却没有镇兽，皆覆着岭南烧制的青绿琉璃瓦。

满地铺设青石玉板，往来宦官皆着圆领窄袖袍，腰束黑带。侍女穿齐褶裥裙，外罩半臂，多为蕉布5质地，发髻梳成低矮的双螺，饰以小小的素银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