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没什么事，少来找我。”

还是劣迹斑斑，屡有前科的混们。

在写字楼冰冷的咖啡厅角落，黛西低着，用尽全力气，才问：“阿爸，你就真的那么恨妈妈吗？”

“胡说什么八。”宁红侠没好气：“与其等着别人来救，不如自救。”

她的脸颊搐了几，条件反的，她差笑了来——乖巧的，天真的，带着尊崇的笑。

“叔叔们好。”黛西保持着礼节问候，坦诚来意：“我来找我父亲要学费和生活费。”

他的承诺不过是黑暗冰窟里投的一小束火把。

她向前倾倒，额抵在他的肩膀上，月光静谧丽的脸庞闭上睛，发微弱的呜咽。

“是啊，好久没见了。有一两年了吧？”

她的蓝眸幽静地注视：[你猜老师会相信谁。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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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西轻易拿到了那张支票。

尼尔说什么都要陪着黛西，她们在父亲公司楼等到另一个清晨，太升起，衣冠楚楚的父亲被憔悴却依旧丽的女儿堵个正着。

“靠别人终究是过不了这坎的。”

天眨间又来了，草坪无人打理，邻居又会投诉，黛西穿着洗到发白的卫衣蹲着缓慢修剪，蝴蝶骨锋利地凸起。

黛西变得少言寡语，与尼尔成双成对现在学校，有人想借机生事欺负尼尔，他后的黛西安静地掏匕首，划破自己的手腕：[我会告诉老师，这是你们的。 ]

尼尔送她回家时，黛西说：[次圣诞节，我们俩个人过吧。 ]

不负责任的爹妈走，还不如跟尼尔在一起！”

[你挨打了，难他们就会放过我吗？ ]黛西平静地扯起嘴角：[尼尔，你好天真。 ]

黛西没有拒绝。

黛西没有说“谢谢”，也没有抬看他。

她也本无法受到心动着同样的节奏。

餐厅的充值卡没有了余额，父亲的电话打过去总是忙音。

上面的数字足够她读完中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
[嗯？ ]尼尔欣喜若狂：[好！没问题！ ]

尼尔心疼地替她包扎伤，俯亲吻着绷带： [黛西，我挨一顿打，没关系的。 ]

母亲留的几个名牌包，一些不常用的电，父亲购置的几瓶好酒。

黛西收捡着家里还能变卖的东西，一遍对照二手商店网站罗列的清单打包，尼尔陪她一起。

黛西不懂，不懂他为什么会喜她。

父亲会在黛西上课的白天回来，带走一些衣，主卧的衣橱空的，遮不住黛西藏在里的瘦弱躯。

“泰熙啊，”他把支票推过来，手指在上面敲了敲，“不是阿爸不你。我也有难，新组建家需要开销……这些钱，你省着用。好好读书，别学你妈妈……”

圣诞节，尼尔邀请了黛西前去，他妈妈是个温和又亲切的妇人，对黛西的前来表示迎。继父眯着，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黛西。

尼尔环顾这冰冷混，毫无生气的房，不假思索端起瘦弱的黛西，将她抱到楼客厅的沙发，用毯包着她，重新关好门窗，燃煤气灶，烧着矿泉瓶，又脱自己的外裹住，到黛西的怀里。

黛西没有立刻回答。

现金是远远不够的，电费也所剩不多。

[听着， ]完这些，尼尔蹲在黛西面前，握住她冰凉的手，神无比认真： [我会帮你的。黛西，我会一直帮你。无论发生什么，无论你需要什么。就算……就算你永远不会接受我，不我，我也愿意。 ]

可是看着他，泪自觉地滴落。

她将支票放袋，转离开。

“这不是泰熙嘛，你怎么穿着这样。”

“金额是多少。”父亲问。

父亲的脸上闪过尴尬、愧疚，以及一丝不耐烦。

他没有说别学什么，叹了气。

一同来买咖啡的同事们无不侧目惊讶。

一个家惨遭变故的可怜优等生。

家里一被搬空，换成应急的现金。

还有那架钢琴。

纸张很轻，却重得她几乎拿不住。

赶来的尼尔抢走她手上的剪： [让我来，黛西。 ]

父亲握着钢笔利落果断地写了一个金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