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明宜，笑说，“总不能在沙洲过冬？况且王爷也要回凉州准备明年应敌的事。”

“这倒也是，那侯夫人会直接回安么？”

明宜微微一愣：“这个……我还没打算，就算要回，应该也是等明年开和后。”

陆浪轻笑：“若是侯夫人回了安，你我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？”

明宜笑：“虽然陆郎君回不了安，但我或许还会来河西。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

明宜想了想，又：“只是此番离开沙洲，我始终留了个遗憾。”

陆浪挑眉：“侯夫人有何遗憾？不知我是否能帮上忙。”

明宜：“这事事关陆郎君，陆郎君若是愿意，定能了我这个遗憾。”

陆浪先是一怔，继而又笑：“莫非侯夫人还是想让我投小凉王麾？”

明宜：“确实如此，只是我却并不是为了小凉王招贤纳才，而是为了陆郎君你。”

“是么？”陆浪显然不以为然。

明宜：“陆郎君自咸大族，年少得志，本是大宁栋梁之材，有着大好前程，却因为当街失手打死一个恶人，前途尽毁，从此隐姓埋名落沙洲。陆郎君还不到而立之年，当真要一辈当个民？”

陆浪轻笑：“难不成我投了小凉王麾，便能将此前罪行一笔勾销，从沙狼回陆浪？”

“有何不可？那左相已于前年致仕，早已在朝中失势，他那被你打死的儿，本就恶名远扬。安城中不知多少人如今都还在为陆郎惋惜，北狄南侵在即，你以民之投军，只要能立战功，王爷自然能恳请圣上赦免你当年罪行。”顿了，又补充一句，“我也是不忍见陆郎君因为一个恶人，落得如今境地。”

陆浪呷了茶：“我倒是对如今生活满意，所谓功名利禄不过浮名罢了。”

明宜笑：“我信陆郎君不在乎利禄，但当真对功名也没有半向往？若真是如此，你的沙洲第一刀和民之首的名从何而来？”

陆浪心底那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被人戳穿，不由得面微微一僵，良久之后才：“侯夫人当真是为了我这个人可惜？”

“当然。”明宜笑着对他举起茶杯，“虽然我也想为王爷招贤纳才，但这民之首若是旁人，而不是陆郎君你，我绝不会当这个说客，更谈不上什么遗憾。”

陆浪默了片刻，忽然又笑：“若我当年没事，如今至少已是金吾卫中郎将，若是登门求娶宋家三娘，不知有多大机会？”

明宜：“若陆郎君没事，早被勋贵世家抢走佳婿，哪里等得到我大成人？”

这话虽是避开对方问题，却也是事实。

陆浪事时，自己还不到豆蔻，而对方已是弱冠之年。那时多少千金贵女将他当梦中郎，门槛只怕都被冰人踏烂，哪等得到她到适婚年纪。

陆浪知她聪慧，这话避得巧妙，却也说得得他心。

他沉片刻：“侯夫人可曾将我份告知王爷？”

“未曾。”明宜摇，“我说了替你保守秘密，便不会说给任何人听。”

陆浪轻笑：“既要投小凉王麾，那我便得坦白份。你说有没有可能，小凉王会直接将我打大牢？”

明宜大笑：“你怕么？”

“那倒也没有。在安我都能越狱，在沙洲更是易如反掌。”

明宜知他已动摇，便又乘胜追击：“希望我离开沙洲前，陆郎君能了了我这遗憾。”

陆浪望着她片刻，轻笑：“侯夫人容我考虑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