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炤率先车，立刻跑到明宜车旁，亲自替她掀开帘，激动：“三娘，你看到沙丘上的昙迦大师没？”

明宜闻言不好再耽搁，忙草草用了早膳。

而那沙丘与驿站隔了些距离，遥遥看去，似有黑影在上。

周炤又朝那沙丘看了：“果然是得僧，竟能漂浮在空中！”

明宜蹙了蹙眉，不置可否。

明宜也见识了小凉王在河西军中的威信，上到刺史到兵卒，皆对其三分畏惧七分崇敬，安坊间关于小凉王的传闻，到了这里，一一应证。

各州军务虽多少有些疏漏，但也算差人意，尤其是肃州两万屯兵，军纪严明，士。

周炤摊摊手：“我也不清楚，听说已经召唤过几次，祈福许愿十分灵验。总归大师总该与凡夫俗不同，我们去跟着瞧瞧便知了。”

“表兄，人太多了，我们去前边才能看得清楚。”周炤指了指山丘激动。

上了车，了驿站，明宜打开车帘，果然看到原本人烟稀少的黄沙之中，多了乌泱泱的人群，正往一沙丘前涌过去。

待她穿洗漱，周炤便亟不可待了屋。

李赟轻描淡写，又明手快将准备朝前方人群挤过去的周炤一把拽住：“五郎，别跑！”

明宜笑了笑没说话，看向施施然走过来的李赟，然后朝他揖了一礼。

原本并不稀奇，只是那鹤须僧人整个都悬在半空，因而虽是盘而坐，却比旁两个年轻僧人更一些。

及至行近一些，明宜方才看清，沙丘之上的黑影，原是停靠着一辆华贵车，车前站立着两个青袍僧人，而在两人之中，则盘坐着一个红袈裟的鹤须僧人。

“嗯，表兄说待你吃过饭，我们便启程去敦煌，正好去看看。”

白芷惊讶：“莫非这僧人当真已得成仙。”

让人心旷神怡。

“表兄，是要发了吗？”明宜随问。

明宜一边车一边：“嗯，看到了。”

明宜赶行礼：“让阿兄久等了。”

说着双手合十，朝山丘上的僧人虔诚地拜了拜。

这般赶路转便是近十天，到了河西最后一个大驿站——悬泉驿。

李赟却是淡声：“你要看昙迦大师，回去仙岩寺拜访便好，今日是来看天，不需要去前面。”

明宜并不信怪力神，佛学与她来说，也不过是修心明理，但他周炤这话，倒确实让她有些好奇：“阿兄怎么说，也要去看么？”

不过她倒是听说过昙迦的名字：“你是说那位敦煌僧昙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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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宜还是有些不明所以：“虽然听说过昙迦大师佛学造诣颇，但召唤天是怎么回事？听着不像僧，倒像方士了。”

周炤反应过来笑嘻嘻：“也对。”又说，“表兄，这昙迦大师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“不急。”李赟一如既往言简意赅。

明宜虽依旧觉得对方心思捉摸不定，但也不得不承认，河西乃至大凉的安稳，小凉王功不可没。

明宜一雾。

连着几日都在隔沙漠赶路，榻多是小驿站，难得有个大驿站，吃了顿好饭，洗漱沐浴，然后好好睡了一觉。

有驼队、队，也有步行之人。

“那倒没有，三娘不用急。”周炤摇摇，兴奋，“刚刚听驿站的人说，巳时昙迦大师会在附近法，召唤天为百姓祈福，届时在天许愿会很灵。”

倒是周炤，因为明宜的舍相救，什么都要拉着她，倒是一熟络起来，仿佛当真是亲兄妹一般。

果不其然，待她门，李赟早已玉立等在门。

李赟扯了扯嘴角，没回应他的话，只是上前一步，走到明宜侧，看了那沙丘

睁已是日上三竿，还是周炤来敲门，明宜才醒过来。

驿站建于沙漠之中，距离敦煌城只隔几十里。

也因李赟心思难以捉摸，这一路因无事发生，两人谈甚少，自己每日礼节问安，对方偶尔关心一句自己饮起居，就如一个恪守礼节的夫兄。

什么玩意儿？

乌泱泱的人挤在山坡之，一行人也在人群后停。

周炤兴奋：“嗯，久闻大名，这回总算能一睹僧风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