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照旧坐在车前护卫。

只是侯府人死伤大半，如今护卫的大都是昨晚救援来的河西军。

一路无波无澜，刚过晌午，车队便了凉州城。

寂静了一路，乍然听到人声鼎沸的喧杂声，明宜忍不住将帘掀开，好奇朝外面瞧去。

只见这西北边陲之城，车龙，商铺林立，行人肩接踵，意外的繁华闹。

“哇——”凑在她耳侧一并往外看的白芷，忍不住发惊叹，“没想到这凉州城与中原许多大城比起来，也不遑多让。”

从前李悆很喜对明宜说起凉州，在李悆中，凉州简直比京城都要好，明宜总觉得那是李悆对故乡的化。

但如今看来，李氏三代，确实将凉州经营得很好，难怪此前有传言，说凉州境，百姓只知凉王，不知天。

正想着，目光不经意落在前方一楼门，上面挂飘着一串串发。

明宜咦了声，伸手指着那，随问车外上的王府护卫：“那门楼上是作何的？”

护卫顺着她的手朝门楼看去，继而颇有些骄傲地扬眉一笑，与她解答：“回夫人，那是北狄人的颅，我们王爷每次取北狄将领的首级，便会挂在门楼示众，以震慑潜城中的北狄人。”说着，他略所思索，“算起来，自从第一次到如今五年，足足有十几个北狄将领首级挂在上面。”

年轻的士兵语气云淡风轻，但很有几分对凉王的崇敬。

明宜却是听得心惊胆战，不等对方说话，已经将视线从那门楼收回。

李悆纯善温和，她实在不能想象他中疼他的兄，如此嗜血狠辣。

明宜放帘，白芷也心有余悸般拍拍，讪讪：“凉州果然民风剽悍，看来凉王和侯爷虽然是亲兄弟，却大相径。”

明宜先是颇以为然地，继而又轻笑：“若是凉王与侯爷相似，只怕凉州城早被北狄人占了去。”

“这倒也是。”

车外都是王府护卫，明宜不好多谈那位未曾蒙面的夫兄，只：“凉州风土人确与京城不同，看着倒也有意思。”

白芷：“嗯，刚刚我瞧见街边卖的吃，许多都未曾见过。”

“等侯爷葬，咱们离开凉州前，我们好好逛逛。”

白芷弯一笑：“那婢可等着了。”

两人虽是主仆，却并无尊卑之分。白芷一直觉得自家娘与别的都不一样，自己幼时被父母卖去给人童养媳，是偶然撞见的娘将自己买带回府中。

那时娘也才十岁不到，却已很有主见。

她让旁的婢女与她一起读书，自己手脚不会读书她也不嫌弃，只找来护院教自己武功。

待院里的丫鬟大，娘便将卖文书还给她们，让她们去铺里事，学会自力更生。

自己不想离开，对方便让自己一直跟在旁。明明自己学武是为了保护娘，但娘从不让自己置危险，就连昨晚那形，娘也没将自己推去。

这样想着，白芷又不免有些自惭形秽。

她握了握手中的剑，心决定，以后再遇到危险，自己定要冲在前面保护好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