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貐有一力气打到棉上的无力。

分明觉得这女嘴里没有一句实话，可偏偏她的说法又与一切痕迹对得上。

这话若放在别人上严刑拷打来，他是信的，可偏偏前这女将人心那样明晃晃地摆在前，直白到他不想承认，又找不到理由反驳。

?貐冷不丁将手中把玩了许久的铁针直指宁月咽，用钝的针尖似乎一秒就可以刺穿她的。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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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上搜来的针筒、楼阁发现的床上褥单，以及他亲自接待过的与那发带对得上号的无妄楼楼主……

“……”

“嘶……这些都是实话啊大人！”

“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了，我这铁针握得无聊，你便替我试试这针还利不利吧。”?貐拿起铁针似是礼貌地询问宁月意见，一秒却扶起她的一指，将针尖猛然对准指甲之的了去。

苍白的毫不遮掩地、很没骨气地惨叫了一声。

“但实在不知往哪跑，又怕被巡视的羽卫发现便胡地往一草丛里藏。不过那草丛看着不大，往里走走竟也走了很久，没想到竟跑到了那八角塔前，我见那门羽卫只放行黄衣神侍，这就了一对儿在外野合的野鸳鸯，偷了她的衣服躲了塔中——”

“噢噢，本来也好的，就是在淬星阁就寝时啊，有样东西横竖隔得我难以眠，我起一翻，不料翻到一个绣。?貐大人您是不知啊，那绣里写的话，可吓人了！都是血字呐！写着——”

“是的，?貐大人神威不可冒犯，我自然是信的，你想知什么直接问就是了，我知无不言。”

?貐开始后悔让宁月说话了。

“说重！”

……

“于是，我就窗跑了。”

“七层也不难，用褥单绑好吊着自己，一层一层也能。至于迷踪阵法我可不知，我只是随意跟着位神侍便去了。那对儿野鸳鸯在黑夜我看得不分明，但你若要我说，我倒也能说那男似是用了一条秾紫发带，样式贵重，好认得很，若要我当面对峙也可。”

宁月眨眨，“哎呀，您也看见啦？是不是很吓人？我呢从小胆就小，我一看这话登时吓得魂也没啦！这荣华富贵哪有小命重要，您说不是？”

?貐翻了个白接。“快逃，淬星之会吃人？”

“……”

?貐看了

?貐眯了眯，可他这人却也不是什么清正廉明的官老爷。

“你究竟是何人？如何逃的淬星阁？谁，在帮你？”

不是招了就万事大吉的。

“你撒谎，小小医师，七层阁你如何？松桥塔前迷踪阵法更是只有神庙的人才能知如何。还有你遇到那一对儿野鸳鸯，你可能说其样貌？”

“就算对我把刑罚都用上一遍我也是这些词。又或者?貐大人不想听实话，那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。我怕疼，只要您不用刑，我都愿意认！”

霎时，宁月的脸皱成一团。

“我只是一个小小堂医，这一不小心被你们寨中之人骗来遴选，也算苦命人了。但一看咱们这儿神威凛凛，我竟然还当选了满璧灵火的天选玄灵之，我这一细想，这我当堂医一辈都求不来的荣华富贵或许能在这实现呐！”

宁月清了清嗓，如她所言，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