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而不得，绝望无助，她也终于验。

“求你了，不要赶我走。”

从前袭野反复恳求过的话，逐一从安珏中说。

原来被舍弃的滋味是这样的，他像是报复，也要让她一一飨宴。

袭野踹开车门，拉拽着她走了去。

他知她力气大，没想到此刻她能爆发救命稻草的力量，拼命挣扎不说，还哭得满脸泪痕，又打又咬。

他没见过她这样狼狈的样。

可在他没见过的时候，她一定也有过这样。

像是十年前的那场火灾。

她的手指，她的前途，是他让她错过本该拥有的人生。

——不要败给这瞬间的心。

微弱的车灯驶烟草仓库。

安珏泪早也完了，咙涸成荒漠，直到在他怀里。

袭野将她抱到了另一辆车的车后座，想用手背去她的脸，可这个样，他不知又会拖到什么时候去，狠心，他直起腰，摔上了车门。

安珏已经一力气都没有了，却还是在后座车门被关上的瞬间，忽然伸手去。

五指被钢板狠狠夹住，车门没有关上，反弹了回去。

剧痛之她嘴青紫，还能往车外爬着，拽住袭野的西装摆。

反正十指连心的痛苦，她习惯了。

但袭野永远不会习惯。

熟悉的画面还在重演。

袭野睛都红了，一掰开她弯曲的手指，将她推回车座，重新摔上车门。转对着保镖大吼：“车窗关上。”

保镖很少见他疾言厉，况又这样危险，手忙脚半天才摸到车窗升降钮。

车门已经锁上，安珏只能扒拉着车把手，看车窗一收上。

最后的最后，她听见了他的声音。

“玉玉。”

他第一次这么叫她。

过去那么多次，在小东巷，他等在她的房间外面，地盼着她能开窗。

而这次，他说的却是：“不要开窗。”

安珏泪朦胧地看着他，经渡化，他的神比温柔更温柔。

像某年某月夜里的，打少年的短发。

他不再说话，人倒退着走了几步。但神中千言万语，安珏读懂了其中的意思。

过去都是她离开他，这一次，终于到他悉数奉还了。

而且她不是最算得清清楚楚么？

所以她几次离开，又回来。而他只有一次主动离开，却再不回来。

——好学生，这样平的方程式，是不是也很公平？

两辆车从仓库驶，却是南辕北辙。

安珏靠在车窗上，带血的手印抹在玻璃上，捧着天际一赤铜的月亮。

依稀记得十年前，她也曾见过这样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