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。

但在叶亦恭看来，这句话后半句理所当然会是——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
吴老师说的没错。或许人终归是要有遗憾的。

安珏试图闭目养神，却是养了蛊，在心尖上乎乎地爬。

一整个晚上安珏都心神不宁，翻听着窗外时断时续的雨声，百转千回地叹——她和袭野，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？

他绝不舍得让她牺牲前途用以成全自己的贪念，却又总是无意识地在这样的事。

可他那个，这样说，会不会越描越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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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都知，你和他说清楚就好。”叶亦恭拉开租车门，“快回家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
安珏还是摇。

叶亦恭看到形不对，这时打开车门走了来。

七月暑，往往风雨连夜，即即停，没个准数。

只等窗推开，她当即

明明都还没有开始。

那就先不理了。

看袭野转往反方向走远，叶亦恭及时跟了上来，面带关切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可她到这么大，已经有那么多不甘心，不圆满了。那么是不是也能功过相抵，容许她保存一私念呢？

安珏心里一堵：“不必这样，太麻烦你了。”

安珏怎么说都不是，奔驰司机笑着问：“姑娘，回小东巷？走吧，你不上车我也没法班呐。”

那简直是草菅人命。

总不能因为一时意气，就将纷纷扰扰的人际关系，通通判刑。

幸好明天是周六，安珏不用惦记着早起。

他笑起来：“就这样吧。遇到事当断则断，刚才跟你学的。”

无所谓，黑就黑吧，她清者自清。至于信不信，那是他的事。反正她说完就算，九前还要赶去嘉海学琴呢。

其实早在去年，在安秀云把冷气扇拿走之后，就给安珏装了挂空调。

安珏反应过来：“我和袭野不是……”

“还是别惊动倪主任了。”奔驰掉了个停在跟前，叶亦恭和司机说了两句，自己去拦租，“我打车回家，你坐这辆回去。这样总可以了吧？”

分明也知，就算开一整晚也要不了几块钱，但在虚无缥缈的冷气换算成的金钱之前，安珏就是觉得很浪费，买得起却用不起。

——不是你能手的。

无论怎样，她也不想遗憾是他。

太仓促。

唯有当是他还能靠近她的机会，所以着急，所以恐惧，在最无力的年纪。

“我早就知的。”袭野松开手，目光也跟着剥离，“好，我走。”

可闷了一宿的卧室蓄了重的暑气，还不到六，安珏就自然醒了。

要不等一天亮，就去南关吧？不只是为了歉，有些事，她必须和袭野说明白，一切都和叶亦恭无关。

安珏心急如焚，手上挣不脱，不择言起来：“你走！”

安珏自认逻辑清晰，这个想法很可行。

她歉后坐上车，一脑门的糊涂官司理不尽。

“别逞了。”叶亦恭招手让司机将车掉，“末班车都走了，这个时间你一个人打车，怎么让人放心？”

虽然刚才和袭野不而散，但安珏有自己的持。

想清楚了，她才算把自己给哄睡着了。

安珏还没从刚才的状态中缓过来，别扭地抠着手，睛通红：“我没事，我先回家了。”

刚才跟她学的？

很多事是不能开的，一开就说不清了，所以仍是拒绝：“没关系的，实在不行我可以打电话给稚京，她爸爸会来接我。”

自我厌弃一时推向极致，他很难敷衍地概括，一切只是生不逢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