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槽好小，能放什么？”

“洗碗块。这个。”

“等于是我们用的洗洁？有像薄荷糖呢。”

“不能吃。槽里就好了。”

袭野合上洗碗机的门，看到安珏还弯腰观察着，便也半蹲来，轻声问：“怎么？”

“我们的碗很，和西方的碟不一样，真的可以洗净吗？”

“应该可以。”

“所以这是你第几次用洗碗机？”

他眉锁，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次数。

如果经常洗就无需想，如果才用过也无需想这么久。

安珏不禁笑了。她一笑，他绷的眉就开了。

她要的本也不是答案。

收拾完已近四半，休息也来不及了。他们洗了油草莓和车厘，兑了冰块湃在琉璃皿里，透滟滟的玛瑙红。

距离六还有一个半小时，袭野说正好，他想再看一遍《布达佩斯大饭店》。

别墅地室有影院，但他们没时间倒腾，拉客厅窗帘，放的投屏电影荧幕很大，沙发也大，两个人却挨在边角坐。起先没什么觉，挨得久了，燥的肤也有了汗。而且贴得近了，她闻到他的气息，竟又有了睡意。

这样去不行。

安珏往沙发中段挪了，袭野没拦着。

可一刻他就凑了过来，一句话没说，却贴得更近了。鼻梁蹭着她的颈窝，清香袭来。他的气比呼气重好多，是不舍得呼来。

她无奈，拍拍他：“。”

他这才挪开，离了她有两个位。

然后他起，走到墙边开了冷气，走过来，又坐回原，臂弯搂她，半阖着，简直有孩犯困时要人哄的赖劲，却还要哄人：“不了。”

但这不，和室温度关系不大。

安珏甚至觉得肤粘合的分开始微微发刺，挣了挣。袭野的指抵在她心：“嘘。”

可安珏分明没有说话。

他收了手，旋即颌压过来，她心加速，闭上了。

等了十多秒，没有等来她以为的吻。

耳边，他的呼愈发清沉。她心想他莫不是在笑？缓慢睁开，才知他是睡着了。

忽然就有恼，羞愧的恼。但他睡着也好，她自作多的表现，没被看到。

电影里，大饭店的门房经理古斯塔夫正在念他的诗。

袭野睡得很沉。

即便没有意识了，他颅的重量也是压在沙发靠背，不让她受力。只是还是蹭到她的太，像梳齿。

之前在车里就有觉，现在更明显了——他的胡茬没来得及刮。

大概是从慕尼黑离开后，他就没好好休息过。

安珏心一阵酸，稍稍偏去看他，伸手指刮他的睫，又密又，缀在一起几乎有了沉重之意，假睫都没这么好看的。真是没有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