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珏打开手机搜索，去萨克森州的航班要中转。将屏幕亮，周通的脸当场熟了一半。安珏给他报了个半价：“五千，可以吗？”

微笑摇：“有事打我电话也一样哦。”

周通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
那也没办法。

一声“哔”过后，钱货两讫。周通的血压总算回归正常平，转两臂狂挥：“别看了别看了，再几天就考级了，都包过的是吧？”

“笨都能发财的世界才有希望呀。好啦，事吧。”

“哎，安珏你不知，我那个室友连视唱和乐理都没及格。她能赚到钱，为什么我们不行，还要留在这里受气呢？”

安珏把手机的收款二维码打开——现在用得越来越娴熟了——笑：“当然。”

“不用计较这些。前些天你还替我班，纪太太家也是你去的吧？我都记着呢。”

就说首个项目，来潭州大剧院演的那位华人钢琴家，就是业了名的苛刻难搞。

安珏安她：“你是学生，家里还有弟妹，更缺钱用。”

“人家也是为了琴行好。”

“可你之前也总给我买便当和咖啡。”

调音师会以资历不足被解雇，挂靠方也或因耽误程，大赔特赔。

安珏几乎不用微信，列表里仅有倪稚京和三两位老同学。

“行……等，差旅费？”贝希斯坦的原厂家远在德国萨克森州，周通脑中警铃大作，“你要多少？”

“行！两个人一共五千，不能反悔啊！”

四月初，一系列商业活动的项目案落潭州。项目会持续到夏天结束，从大剧院到连锁度假酒店，再到海上邮。许多名艺人参与，钢琴调音师需要全程跟随，随叫随到。

钢琴又是从维也纳海运过来的，一万多个零件，海上颠簸受，失准非常严重。

对付周通这人，就得这样。

纯抿抿嘴，没勉，低一看手机：“怎么五千块全给我了？一人一半呀。”

学生们遂在琴凳上来了个原地回旋，一时间琴行里呕哑嘲哳，什么怪声都有。

“对啊，就一个工箱而已。老板大方啦。”

安珏收起手机，一抬，隔着楼梯对上了周通审视的目光。

会报复她吗？

安珏明知故问：“不可以吗？”

珏蹬鼻上脸，但偏偏刚才自己答应得那么痛快。

纯激收，投桃报李地提议：“安珏，我有个室友最近直播翻唱门歌曲，一个月打赏就好几万，在嘉海的兰渚区都买房了呢，那儿房价多啊。我们也去试试好不好？”

没多久，周通就了回击。

真到那时候，再来土掩吧。

当你说要把屋掀了，他就会答应给你开窗了。

再加上后续席活动的歌手演员，完全保密，经纪

正在练琴学生不明就里：“老板，你才答应人家的，反悔不好吧？最近每次来琴行，都能看到这两个在忙。”

纯照了，看着安珏一通作，顺势就问：“安珏，我能加你微信吗？这样直接可以通过好友转账了，多方便呀。”

“你这么好看，怎么可能怕被人看？”

安珏私拉过纯：“你也把收款码开。”

好在安珏没再持，还把台阶给他明明白白搭好了：“如果老板不方便，给差旅费，我们自己去原厂家买也行啊？”

安珏一听就是个敬谢不：“别，我最怕站在人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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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这样的资源大单，却没人想接。

“好看的人多了去了，总有像我这样没用的。”

且不说项目时间线拉得太，变数多。更重要的它还是个连环炸弹。但凡前一个项目方不满意，后续项目就无法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