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刚才开始，安珏的心就砰砰快，简直要来。

阶梯侧方也没法再躲了，只能逃。

起先还是安珏拉着袭野跑，没跑两步，主动权就给了他。

他跑得那样快，迎面的风都有了呼啸的声音，特别刺耳清晰。

两人不断穿越铁栅，楼、上楼，拐弯抹角地沿着校园僻静跑。两只手握得更，到有了汗意，安珏必须全神贯注，才能不被那力量甩去。

不知袭野怎么到的，这样疯狂地奔跑途中，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：“别怕。”

安珏颤声反驳：“我没怕，我只是……”

可声音抖成这样，也太没有说服力了。又回看了，确定没人跟上来，才放心。

但她还是要面，想辩解：“刚才你们班自选唱《泰坦尼克号》主题曲呢，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，好像主角被卡尔仆人追的那段……”

她猛地刹住话。提这茬什么？真是巧成拙。

明明刚才，他才说了不得了的话。

她就像在回应什么一样。

好在袭野没回。

可从安珏的视线看过去，他的耳也是通红的。

他们仍然在奔跑，没有理由，就是单纯地被染，很慨。

就是单纯想撒野。

从明中东门跑去，沿路华灯璀璨，人澎湃。

袭野顾及安珏的力，越跑越慢。又顾及到她的想法，手心慢慢分离，变成指节勾连。再然后他伸摘的手，回过，屏息凝神地看着安珏。

安珏握住那手，手另一端连着他，他在前方开路。

她一路都没有松开手。

没有任何目的方向，只是这夜这风，这夜风化作柔的手，抚他们的角和眉梢。

径直跑到海岸边，到都是跨年的市民，海浪似的声笑语。

每个人都在等待，在许愿，在祝福彼此拥有一个更好的明年。

已经到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，最后一个小时。

时间不多了。

漫天霓霞之，安珏抬看向边人：“袭野，生日快乐。”

袭野怔了片刻，随即笑了自由烈的神采：“光说不行。”

“之前就问你想要什么礼了呀？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
怎会来不及，今天已经是他十七年来最快乐的生日了。

没有比这更好的礼。

但还是贪心，还是装腔和慌张。哪怕她只是随一句许诺，都那么难得，不能放过。

袭野定声说了愿望：“我想要的礼，是你来看我比赛。”

“可我之前不是看过？”

“那个不算。不要晚来，也不能提早走。是看一场完完整整的，有我在的比赛。”他一气说完，说得很快。

学不来什么拐弯抹角，永远学不会。

他的等待和愿望，全都横冲直撞，明明白白。

安珏凝息：“好。”

袭野默了，像是不敢确信：“一言为定？”

安珏笑得温柔：“嗯，一言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