恻隐之心的，相邻的平行班都问需不需要帮忙。叶亦恭离场路过时也想搭把手，可刚问两句，就被实验班其他同学拉走了。

不过四班同学不想拉着别人一起成为众矢之的，本也不会答应。

安珏没找到倪稚京，心想总不会还在厕所，应该是走礼堂透气了吧？问同学要了手机，打过去竟然也是关机。她无奈起：“我和稚京去扫场阶梯那块。”

杨皓原惊诧：“噫，外好冷，怎么好叫你们女孩扫的。我去我去。”

安珏摇：“没事，我可以的。”

给安珏写过小作文的男生跟着起哄：“那我呢？拒绝耗就算了，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呗安珏？”

她脸上挂了笑，却还是持：“稚京肯定已经在那里等我了，走啦。”

男生挠挠：“行吧。啊对，你今晚弹得超好，还有咱文艺委员，那指挥准，没说的！”

班带鼓掌：“大家都表现得很。”

“就是，平时我老破音，今天那个激动啊，嗷一嗓门就上去了。”

“你们哟！”

对喊打喊杀的年纪，公然说来却是另一番风景。

或许还有些不可告人的隐晦，也可以从这句普适质的表白里找到独特的意义。

还在哭的同学也破涕为笑，大家相互打气鼓励着，也不抱怨其他学生退场时留这么多垃圾了。

安珏提着扫帚去到场阶梯前。

外果然了雪，且了很久，积雪几乎没过鞋跟。

虽然穿着最厚的羽绒服，但表演时为了合旗袍，安珏脚上只了双布鞋，底薄，迅速被雪浸，寒气自上而地钻起来。

她冻得发麻，蹲来，徒劳地着布面上的渍。搁在边的扫帚忽而被人捡起。

安珏笑了声，转过脸：“稚京？你刚才去哪……”

话停在一半——因为她看到的是一双男款球鞋。

刚才礼堂二层看到的，莫非真是潘仰恩？

不会的，袭野明明说过他不敢再生了。

再说这里是明中，自带“溥天之莫非王土”的守护神咒，没什么可怕的。

安珏打定主意，站起，面向对方。

然后她就愣住了。

袭野形单影只地站在阶梯前，难得穿了件棉衣外，也还是薄，肩线被骨架朗的形状。冷灰羊衫的领上挂着许多雪粒，化后的颗粒分明。

两人都默然，一开却又撞上了。

“你礼堂休息吧。”

“你脸上伤还疼吗？”

安珏蹲得麻，走近时晃了。袭野虚扶了一把，隔着手和厚厚的羽绒服轻握住她的小臂，也可能是手腕？总之不盈一握。

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，能弹那么震撼人心的奏鸣曲。

安珏低看着羽绒服袖，他立刻松手，又了扫帚：“我没事。”他不想多提脸上被丁文麒撞来的伤，话归正题，“外冷，你的围巾手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