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，有些男生遭不住困，哈欠震天响。吴琼把手中文件卷成纸，看谁鼻冒泡，直接一榔过去就敲醒了。

直到帘幕再度拉开，二十班登台亮相。

比赛已经到了中后程，这个签得像是组织方提前安排好的。叶亦静甫一在台上亮相，昏昏睡的场面重新为之一振。

这样就不愁大家撑不到最后。

聚光灯打在叶亦静上，冰机吐云雾如仙境，而她置在云端。真是好一个玲珑玉骨人。简单介绍完班级况，她还握着话筒，毫无征兆地起了，音准是基本功，难得的是音也空灵：“听见，冬天的离开。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——”

唱完《遇见》的第一句，伴奏才缓缓切来，节奏浑，畅又巧妙。

合唱比赛唱成独角戏本是禁忌，但因为是叶亦静，那就是可以。

一曲听毕，台同学捂着嘴喝彩，还有班级有节奏地大喊“enre”，一片带动一片，很快就涌到四班这边。

赵然从座位起也想来个人浪，结果低看到全班一动不动，又讪讪坐来了。

差忘了之前场上两个班险些打起来的事。

十班开唱固定曲目之前，四班文艺委员站起：“走了大家，后台集合，准备上场。”

评委打分不所料，报幕显示屏上二十班的总分替了三一班，位列实时榜首。

可走回十班坐席，叶亦静殊无悦。

若不是会场有纪律，老师们都在，十班恐怕就要被人包围。可四面八方递过来的纸条，她一条也没接，不想看。

久久地发着呆，听到主持人宣布一个班级登台。

九班那边，忽然有人问：“阿野，不是说不来吗？”

男生模糊地答了句什么，或许压就没说话。

叶亦静这才回过神。

同学蹭了蹭她的肩膀：“我说了吧？今天你登场，袭野铁定会来看。男生就是死要面，是心非。”

“别不开心啦。丁文麒说他把你送的球鞋丢了，千万别信，肯定是舍不得穿，藏在家里了。说白了就俩男生为你争风吃醋，还耍心，幼稚。”

她们又提起那则贴吧帖，叶亦静听得脸，但总算是肯笑了。

四班是在完全的黑暗中开场的。

不同于一般班级将聚光灯打在指挥或领唱上，这场的舞台灯光平均分，铺匀了每位同学的脸。

队列左边摆了架立式钢琴，安珏穿着全开襟苎麻棉旗袍坐在影里，一寡素的蒲青，脸庞几乎被琴遮住，只留淡静的眉目低垂着。

文艺委员打了个指挥手势，她中指抬起，敲了第一个键。

四班没有领唱，《送别》的前奏弹完，由全班女生起，唱到“夕山外山”，调往走的同时，男生接替了低声，给女生的音打底。

很神奇的是，平时排练滥竽充数七拼八揍的，真到表演的这一刻，全班心特别齐，效果意外很好。

这歌安宁，台也静。唱完了，半晌才有掌声，声起初也不大，渐渐才有了膨胀之势。

二层男生大声喊着安珏的名字，说看不清脸，让她转过来。

有人大笑，老师跑上楼去喝止，场面了一阵。

台二十班有人问：“用乐伴奏算不算作弊？”

“不算吧，规则没说不允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