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诺：“以后不了，但给我时间。”

安珏摇，她说这个，并非是要求他戒烟。

但仔细一想，又还是这么回事。

可打着“为你好”的名劝说，更多源于自我满足。她有什么资格去改变别人呢？

不知怎么搞的，她遇到他，总是一团。

这模糊的恐惧，让她心慌。

安珏匀了气：“我是说，因为看到你在学校烟，就不免会想，你最近压力非常大吧？”

“没什么。只是教练定了一些目标，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达到。”

话说得轻巧，所谓目标是来年明中篮球队要打全省前八，跻耐联赛。

他实力再好，也是个外来者，原队员服心不服。一支球队各自为营，想拿成绩，谈何容易。

这才烦到没忍住，在堂后面了支烟。

“所以啊，”安珏松了气，总算能和他好好说话，“你平时打工训练已经很忙了，每天晚上送完我，第二天又要早起，实在太辛苦，怎么吃得消呢？所以前面我才那么说的。”

真是这样吗？

还是搪他的借？

袭野别开视线，腮帮收：“我没觉得辛苦，不要用你的想法判断我。我自己的事，我会理好。”

一副无法沟通的样。

有时安珏真会被他的一意孤行伤到：“可烟会上瘾，对也不好。”

“现在已经很少再了！”

烟的确上瘾。

而快速戒掉一瘾的最好方式，就是染上另一。

认识她以后，只有少数时候他才会暂时翻过去的瘾，聊以代替。

却没法说给她听。

安珏呼滞住，良久，认真开：“袭野，我们要为自己的将来负责。”

这些日以来，她也不是没有分心分神的。

即便时间几乎都在题上，但某个不经意的时刻，她看着教室窗外，就会去想，他在什么呢？

也有时在堂打饭，听到大家八卦他和叶亦静，说是坛帅哥和明星甜妹，天生一对。而这直觉印象，无风不起浪，正因太多侣符合条件，大众才有了相应的联想。否则为什么自己就从来没和他摆在一起议论过？

明明还只是普通朋友呢，安珏的怪想法已是一茬接一茬，割都割不完。

到了晚上，若再遇见，要说什么话，说多少话，他才不会觉得自己太冷淡？她总是讲自己喜看的书和电影，一讲就讲个不停，特别买。也完全没想过，他可能本没兴趣。

真是再麻烦纠结也没有了。

那脆叫停吧，让他及时参透她自私的底，不想再和她有所往来也好。

现阶段，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。

“我只在乎读书和分数，其他什么都无所谓。你的本钱是，是比赛成绩，这都需要充足的休息支撑，不会因你的个人意志所转移。你记挂我的安全，我很激，但这哪怕和你的睡眠时比起来，都不值一提。”

“如果你担心这个，我可以减少送你的次数。”

“可我们之前不是就这么约定的吗？”

然后呢，他到了吗？

有些事一旦起，就再难控制。控制也需要耗费心力。

而他们都没有资本试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