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沙发上一甩，两一跨就坐在了门前石阶上，打开泡沫盒自顾吃起来。

安珏把熟放在门边，不知说什么好：“那，我先走了。”

袭野岿然不动，抄着筷继续往嘴里扒饭。

安珏往外走了几步，可莫名的悸动不断发酵，又令她去而复返：“我装作不认识你，只是担心别人起哄。我不希望你受到困扰。”

“不愧是好学生，话说得真好听。到底是你担心我会困扰，还是你因为我而到困扰？”袭野吃东西的时候并不说话，一说话就能让人噎一，“也没见你装作不认识叶亦恭。”

安珏立刻说：“你们不一样。”

可到底哪里不一样，她又说不上来，不敢细想。

袭野这才抬起，看住了安珏。

他的睛银似的，太亮了，所以总像着泪。特别奇妙的反差，却并不违和。

嚼蜡般吞最后一盖浇饭，他这才回过味来：“嗯，学生会会，成绩好人品好家世也好，我当然和他不一样。”

安珏着急起来：“你讲理好不好？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袭野冷笑：“我不知，你教我？”

可没等安珏开，他左手一提，“啪”，一次筷垂直戳了泡沫盒。

这动静吓了安珏一大。

他像是暴野难驯的本来面目，恶狠狠地骂了声脏话：“实话告诉你，我他妈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好学生。读了书就以为知什么天理，成天特教教育人呢。”

他自小散漫惯了，怎么痛快怎么来，何况一贯是动手的机会比动多，也就从来不屑去知，什么叫恶语伤人六月寒。

可今天他知了。

安珏才经历这天的大起大落，满腔委屈压抑着，被他这么凶一，泪居然猝不及防地落了一串来。

袭野遽然起。

大脑全空地站了几秒，他半俯来，想帮她脸，又心慌，手都不知往哪放了。

他这么大就没安过人，把人气哭倒是家常便饭。

而且他耐心极其有限，往往没等到别人哭就转走了，以至于此时此刻毫无应对之法。

他才算明白了书到用时方恨少，到底也只能说：“你不要哭好不好？是我错了。”

安珏轻鼻腔：“我没哭。”停了停，哭腔已经消解大半，“但就是你的错，你态度真的很恶劣。”

“对，是我恶劣。”他脸上并没有表，瞳孔却不大聚焦了，“可我刚才看到你泪了。”

明明是他不好，可他偏偏摆这副模样，简直比安珏还难过，更受伤。

安珏原本就气得不充分，看到他这样，也不想和他计较短了。

“泪又怎样，我只是被你吓了一。难你就没有生理过泪吗？所以说啊，这又叫生理盐。”

安珏真是自损八百，都这样说起冷笑话了，可袭野不知是笑奇还是怎么，并不领。

他一言不发，但光还在波动，像是替他说着话。

不能再对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