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么的，安珏意识地住桌。

叹气：“是没有用，没好。得你们一个个都过得这么难。”

若非如此，她恐怕也不会看都不看来电号码，就了接听。

“稚京，我从来没有迟到过呀？”

“但是玉玉，不要怪你姑。她一直过得很苦。”

这家是几十年老店了，主推轻西餐和本地特菜，上世纪复古唱片氛围装潢，很受文青和学生迎，是她们从前过节小聚的专用地。

可偏偏刚才倪稚京接听电话的时候，的是免提。

“嗯，那大后天晚上六半。别迟到了。”

安珏忽然想到，倪稚京对自己说的上一句话，还是“再你，我是狗”。

所以平日里，倪家方圆十米以寸狗不存。就算电视切到，也要赶换台的。

安珏屏住了呼。

持：“如果真是好亲事，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呢？还是说你只是想拿玉玉去你老板那里，人？”

安珏求仁得仁，只是笑：“好呀，我专等着你。你不来，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
一片汪声里，倪稚京“啧”了声：“好吧，算你厉害。我也不去你家兴师问罪了，免得惊着你。大后天晚饭有空没？石桥客，你还记得店在哪里吧？”

倪稚京抓狂地嘶吼起来：“倪得福！你要死啊！”

，这孩从小有主意，才七八岁，就嫌名字叫两个玉很俗气，说改就改，你们也惯着。可是妈，我什么都不了主，都这把年纪了，想给侄女找门好亲事，还要被你这样讲！”

“当然记得。我来订座吧，订好了就把座位号发你。”

怎么都没想到，倪稚京立刻就接起来了。

倪得福是倪稚京在曼彻斯特留学期间，倪宏韬夫妇买回来养的拉布拉多。狗的名字还是倪稚京取的，算起来也跟了她快五年。

可也是一个人最冲动上的时间，过了今晚，明日复明日，不知又要拖到什么时候去。

倪稚京压不住倪得福，喊着爸妈，却没人应，这才想起老两午才走，甜甜地到嘉海周边的旗岭度小年假去了。

于是对着话筒，她轻轻地“汪”了一声。

她绝望地低，冲着话筒继续咆哮：“好啊安玉玉，报复我你可真是有一的！你这几天最好别门，给我等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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旋即疯狂响应：“汪汪噢噢噢——”

她怕姑姑又像过去一样动起气来，不可收拾。

安秀云抬起腕心，一揩嘴角：“是，我是有私心，但我也真的想要玉玉好。所以只要一件事对我也有好，就是不可以的，对吧？我回去了，你们好好过年。”

洗完碗筷，安珏看了客厅的挂钟，晚上九，电话问候或许不太礼貌的时间。

“没有，没有的事。”安珏覆住的手，那么凉，她颤抖着不停挲。

可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事，许多人。

“喂？你好哪位？怎不说话……啊啊中单在嘛啊啊啊快上啊！”

倪稚京的说法，倪得福同理心，是一条中狗。只要听到同类的呼唤，它就会撒嚎到天亮。

“我知的。我不会的。”

电话那静了片刻。

“我知。”倪稚京声音渐小，大概是游戏又开了一局，“我是提醒我自己。”

安珏喊了声“姑姑”，却压住她的手，不让追。

她们三代人互相伤害又安着彼此，可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，却都心安理得地隐了。

安珏翻了翻日程簿，当天约了客，但时间挤一挤，也完全来得及。

电话那，还是熟悉的动静，乒乓一阵响。倪稚京正在打游戏，手柄抡得飞起。

打开手机屏幕，找到来电次数最多的那个号码，击方的回拨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