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大的白铁桶，连着几，面呜呜地烧着火焰。离得近了，便能听到桶里汽翻腾的“咕嘟”声，烧好的，通过埋在地的，缓缓假山后的浴池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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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个日的午后，林笙突发兴致，想在院的圃里。

此刻池中已蓄满了温的，汽袅袅升腾，裹挟着淡淡的草木香，风从假山的隙中穿来，卷着几片海棠，轻轻落中，随波漾。

后院还有一方小池，池边着垂柳，日后可以养些锦鲤，添些生机。

正是和景明时，光温，微风和煦。林笙亲自去集市上挑选了些苗，小心翼翼地抱回来，蹲在圃边上，细细地挖坑、栽苗。

孟寒舟就在一旁打手，帮他翻翻土、浇浇，但更多的是趁他不注意，偷偷在他脸颊上印一个吻，给他捣。

孟寒舟脸上看似平静，握着林笙小臂的手，却忍不住轻轻挲了几，指尖的温度愈发灼。

他牵着林笙，再往里，两侧的抄手游廊连着前后院儿。

孟寒舟瞧他左看看右看看，在他要上手去摸的时候才吓了一，赶把他拽了回来：“别碰，烧着呢，得很……二郎刚来的，这底用石脂匣烧着，有铁片能控制火焰大小，能给浴池烧。卧房的地砖面也埋了，冬天一烧起来，肯定不比京城的火龙差。”

孟寒舟牵着他另一只手，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他上。过了片刻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拽着林笙又往后走，推开卧房后面的一扇隔门，竟还藏着一小天地。

“明州没有温泉吧？”林笙好奇，“哪来的呢？”

真好。

真好，林笙想。

卧房门前也栽着海棠，此刻开得正盛，粉粉白白的一团，若是推开窗，便能将满枝尽收底。旁边的书房里，书案、笔墨早已摆放整齐，一整面墙的书柜正空着，正等着林笙将他的医书、脉案一一填满。

他拎起旁边

孟寒舟微微有些不自在，轻声问：“怎么这么看着我？”

林笙忽然听到一阵嗡嗡的声响，灶房里面还有一个小隔间，他顺着动静钻了去，看清里面的件时，不禁微微一讶。

“好。”孟寒舟底的笑意更，望着他在光晒得泛红的脸颊，鼻尖沁的细密汗珠，心一动。

两人当日便住了来，园中除却必要的人手，并没有什么人。孟寒舟知他不喜使唤人，所以刚住来时，很多琐碎小事都需要他俩亲自办。

林笙被他牵着，脚步轻快，任由他拽着，把这宅院的边边角角都看了个遍。

孟寒舟得意地挑了眉，牵着他走到一墙之隔的小灶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：“前面有正经的大厨房，方便日后待客。这小灶房，就咱们俩私底用，夜里你想吃什么、煮什么，都方便得很。这浴池的，也都是从这里烧来的。”

林笙蹲在圃边上，手里还握着铲，回问：“看够了没，你都看着我笑了三天了，脸不疼么？晒渴了，给我杯。”

他从小就漂泊不定，从未有过这样一安稳的、真正属于自己的居所，更从未想过，在这样的居所里，还能拥有一个满心满都是他的人。

林笙走着看着，脚步渐渐慢了来，指尖轻轻碰着屋中的木桌、书架，底满是喜。

……也看着，孟寒舟兴奋之时，耳尖泛起的一层薄红，虽被鬓边的碎发遮了些许，不仔细瞧难以发现，却格外动人。

林笙抹开笑容：“你厉害呀！”

孟寒舟一看他神，就知是喜：“以后这里可以些草，再几株竹，夏天坐在竹乘凉，再好不过。”

宅院里的一应家什，都已收拾得妥妥帖帖，净整洁，只差主人住。

他轻咳一声，掩饰住心底的跃，拽着林笙又往回走：“有什么厉害的，不过是想着你畏寒，冬日里能少受罪。走，再去看看别的地方，那边还有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药阁，宽敞得很！”

他絮叨地说完，一低才发现林笙正笑地看着自己，也不说话。

那是一被假山环绕的浴池。

这几日，孟寒舟脸上的笑容就没散开过。

铺就的地面净整洁。院中央辟一小块圃，此刻还空着，土壤松，林笙一便看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