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

贺祎听了孟寒舟的发现, 先是一惊，随即将惊沉沉敛去，愈发凝重：“此事非同小可, 不能贸然定论。若那婆妇所言属实……奚家怎会容她活到今日？”

这可是能掀翻皇家颜面的惊天秘辛。

若真有其事, 那奚贵妃之前, 便已与外男有染？二十年前, 奚金珂还是个未阁的妙龄少女, 河西奚家乃是世代望族, 教素来严苛，她平日里居简, 几乎没有接外男的机会。

奚家又不是吃素的，怎会放任女儿这等败坏门风、引火烧的事？

孟寒舟倚在廊边, 低声笑了笑, 只是警醒他几句：“这不是还没定论么？我先回来与你通个气，让人暗中去盯着些，万一……对吧？”

贺祎挲着手边的茶盏，顾虑：“奚妃时, 中嬷嬷层层查验，若她彼时已有, 如何能蒙混过关？再者, 那老妇人疯疯癫癫, 所言未必属实，万一只是记错了人家，或是被人挑唆……况且，二十年前的事了, 想要考证真假，难如登天。”

“你倒是会替旁人开脱。”孟寒舟挑了挑眉, “她说的那延胎，据说毒得很，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。那婆唯一的儿都没了，若非当年亏心事，留了执念，又怎会反复念叨着奚家的名字？况且此事奚家知不知，只怕还两说呢。”

奚氏望族，基厚。即便府中女儿阁前真有私，怀上了孩，也有的是净利落的法理。何至于在即将被选为妃之际，给奚金珂用那偏门药方？

这药方若是侥幸有用，生的孩便得一辈提心吊胆；若是无用，更是一尸两命，奚家又落不着好。

除非……此事并非奚家的主意，而是奚金珂自己暗中安排。

彼时她年少冲动，又或许是，不愿舍弃腹中孩，便瞒着族里私找那婆买了延胎。她年纪尚轻，行事不密，才让那婆侥幸活了来，也为今日埋了隐患——这并非没有可能。

窗外雨声泠泠，细密的细丝斜织着，濡了窗沿，屋的气氛也跟着沉了几分。

贺祎眉锁，语气沉定了来，吩咐：“小心驶得万年船吧。寒舟，让人暗中盯着那个老妇人，别惊动她，也别让人看异样，免得消息。另外，派可靠的人去河西查，查二十年前奚家的动向，尤其是奚金珂阁前一年的事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
奚贵妃得帝，贺煊更是受陛，此事若是真的，不知朝野外还要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
孟寒舟应：“知了。我这就去。”

“等等。”贺祎瞥了孟寒舟一，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，语气却带着几分关切，“此事让席驰去就好。你还是先回去换衣服吧，都要馊了。”

孟寒舟低看了看自己漉漉的衣袍，上面还沾着血污，前后这么一折腾，一天来，污渍都已经结成团，确实不太像样。

“殿真是贴心。”

孟寒舟调笑一声，门便往宅邸的方向走去，脑海里不自觉浮现林笙的影。心里想着林笙这会儿在什么？

应该是在沐浴——林笙一向净，要不是天冷，在车上时就要脱了外衣。孟寒舟就先放他回去了，这会儿回家应该刚好能赶上林笙泡在浴桶里。

或是刚洗完，正坐在廊听雨制药。

孟寒舟推开门，院里静悄悄的，其他人似乎都还没回来。

廊灯笼壳在微风中轻轻晃动，空气中沐浴的汽尚未散尽，透着林笙常用来泡澡的药香。

“林笙？”孟寒舟喊了一声，声音在屋回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
他探探，看向屏风后，不在。又去了旁边的隔间，也不在，换来的脏衣还在盆里扔着，唯独不见林笙的影。

孟寒舟心掠过一丝疑惑，脚步顿住，目光在屋扫了一圈——屋整整齐齐，床榻平整，林笙的药箱也不见了踪影。

那可是林笙片刻不离的东西，睡觉都要摆在视线能看得到的地方。

他转快步走房间，径直找到在院里洒扫的侍女，询问：“你们见过林笙吗？他的药箱不见了，他去哪了？”

侍女连忙躬回话：“回孟郎君，先前有两个村民模样的人来敲门，说是家中老父急病，咳血不止，恳请林公前去诊治。林公听闻后，当即就背起药箱跟着他们走了，临走前还叮嘱我们跟您说一声，若是您回来了，不必挂心，他看完诊便回来吃饭，用不了太久。”

孟寒舟闻言，心底有些空落，淡淡颔首：“知了，去吧。”

孟寒舟没再多说，转回了房间，洗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