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寒舟一直笑得停不来，戏谑：“英华垌地势空旷，我们是挖坑烧完，又用土埋了，烟气散得快，自然不会熏到人。你倒好，在人家庄里放火，四面密闭，不熏自己熏谁？”

“……”贺祎轻咳一声，忙转移话题，“你也别笑我了，你今日去了海边，可有什么发现？”

孟寒舟收敛了笑意，将林笙给他的那方帕掏来，递到贺祎面前：“我们发现了这个。林笙说，这叫赤铁，极容易烧炼。这铁矿，大梁从未有过。外港停泊着几艘炎洲人的船，无旗无号，形迹可疑，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们的动向了。”

贺祎端详着这抹暗红：“炎洲……那批奇草也是来自炎洲。炎洲人除了奇草，还敢走私铁矿？”

这铁矿若是大量运大梁，绝非好事。此事需得谨慎。

孟寒舟颔首：“那些船既然敢混在一众纳贡船里，想是与此次贡期有关。且看看这次来的通远使，究竟是什么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外面便传来侍女的通报声：“郎君们，有位港来的人，说要见孟郎君。”

乙那炽快步走了来，上还带着淡淡的烟丝和海风的味，他拱手对着孟寒舟和贺毅行了一礼，开门见山：“东家，我打听清楚了。午我带了些烟丝和烈酒，去找船工搭话，他们一开始戒备得很，不肯多说，喝了酒、了烟，嘴才松了些。”

他：“不过他们依旧很谨慎，只说，他们是海洲生意的，被国主征用了船只，来大梁纳贡，船上装的都是海洲来的贡品，什么珠宝玳瑁、象牙、香料之类的东西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摇了摇，语气肯定：“可这不对劲。”

贺祎抬看向他，问：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
乙那炽看了贺祎一，孟寒舟：“他就是令牌的主人，当朝二皇殿。”

他听罢神一变，上俯要拜，被贺祎抬手扶起，只不许多礼，说正事就好。

“多谢殿。”乙那炽定了定心，上继续说，“那些船吃不对。我跑了这么多年船，什么样的船装什么样的货，吃多，我一就能看来。珠宝、象牙、香料这些东西，看着金贵，却并不沉重，绝不可能让那些船吃那么。船里一定还有其他吃重的东西，而且数量不少。”

孟寒舟与贺毅对视一，中都闪过一丝了然，心中愈发确信，那些船里，定然藏着大量的赤铁。孟寒舟微微前倾，问：“乙那炽，你方才去打听的时候，有没有注意到他们船周围的海？”

“海？”乙那炽皱起眉，仔细回忆了片刻，缓缓说，“倒是有些异常，海比别浑浊，泛着淡淡的黄，而且船附近的防浪堤上，还沾着不少红的锈泥。”

孟寒舟微微颔首，果然与猜想的一样，那些赤铁，就在那几艘船上。

他又问：“那你有没有打听到，那船主是个什么人？”

乙那炽：“说是个满脸胡须的胖，名叫苏，浑上都着金银玉石，看着十分阔绰，说话带海洲音，但量很，看着不像是纯粹的海洲人。”

“好，多谢你了。”孟寒舟拱手谢，“码上的事，还劳烦你多盯着些，若是有任何异动，即刻来报。”

“东家客气。”乙那炽连忙回礼，“东家放心吧，我那些兄弟也都在码上，定能盯那些船只，有任何动向，我第一时间就来告知东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