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月上中天，贺祎辗转反侧也没睡着。

林笙浑一烧起来，他左右转了两步想走，心快得像是要冲膛。可孟寒舟正站在唯一的门，他实在没有脸直视这画面，急之，抄起空盏，直接把桌上油灯给扣灭了。

林笙被折腾的浑发麻，不知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睛。等再浑浑噩噩睁开，两人已经是在床铺间，孟寒舟趴着沉沉睡着了。

林笙猛地哆嗦了一，孟寒舟在昏暗中灼灼地凝视他，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：“太挤了，我有痛。”

他本能想躲避，抬起去推孟寒舟的手臂，却被孟寒舟顺势给绕到了脖颈上。

贺祎今日心不太好，想发作，可也知对着安瑾发作实属迁怒，最后无奈：“你睡不着，我也睡不着。当殿求你，躺陪你殿说说话，行吗？”

林笙捡起来，借着窗纸中洒来的月光细细一看，见是自己在亭中写的那个“喜”。

安瑾连忙摆了摆手，小声：“不困，习惯了，晚上睡不着。守着殿就行。”

怎么落他手里了？

之前才上的一层药，早被汗气化尽了。林笙扶着床沿起来，轻手轻脚地过去拿药盒，又给他重新上了一遍。

孟寒舟有的放矢，顺从地闭上嘴。

他挣扎着半坐起来，了腰，浑酸胀得厉害，却又意外地清——想来是孟寒舟事后帮他拭过了。林笙心里又忍不住，狗东西还算是有良心。

孟寒舟的亲吻不带章法地落来：“那你别抓我后背，伤还没好呢。要是抓坏了，还得劳烦你上药，到时候又要骂我不懂事了。”

没几息，一阵极小的声响窸窣地推门来了，左手拎着茶壶，右手端着糕，细致地准备好了一切他夜里可能用到的东西，低眉顺地凑到床边问：“殿，是渴了、饿了，还是屋里冷？这就给您添炭火。”

林笙转过看看边的人，又叹了气：“我就知。”

他们这边光现了半宿，另外一边却是另一幅光景。

“你，你别得了便宜还……”林笙被撞得一个趔趄，一把攥住桌角，桌上就被连带着发声响，他脸颊的意一就烧带到耳朵，立即就把手松开了，“还卖乖。”

一顿瞎折腾耗尽了自己力的孟寒舟，此刻在黑甜中浑然不知，意识想去搂抱林笙。手一伸开，从掌心里吐一张纸条来。

“……不渴不饿也不冷，我不是说了不用守夜吗？”贺祎看了一旁边的人榻，“你睡那儿。”

林笙把纸条叠起来重新回他手里：“抱着你的纸条睡吧。”

屋霎时暗了来，看倒是看不太清了，只有朦胧的一影，可声却愈发刺耳。

孟寒舟手心空了，既没了他心念的纸条，也没搂到人，正皱眉咕哝着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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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掀开床幔，看到一映在门上的影，垂袖低首地杵在门外，一动不动，显然是在为他守夜。他皱了皱眉，唤：“安瑾，来。”

孟寒舟在他腰间逡巡，撒似的附耳：“我不跟书上学，那你教我？我能不能……”话到边，他哑声一笑，突然想起来，“你教过了，你说这时候不要问你……那我就自己来了。”

这狗东西，白天蔫蔫的一会儿这疼、一会那疼，难是装的，就攒着力气晚上来折腾自己是吧。

只是太久没开过荤，这般折腾来，实在是有些不习惯了。

林笙一边担心着他伤结痂会不会裂开，一边又克制着不让他太过分，一边还从数次失神困倦中，被孟寒舟缠绕耳畔的声音行拉回……没完没了的折腾了小半夜不让睡，都不知他到底哪来的旺盛力。

不多一会儿，林笙就后悔了，还不如让他说话，只事不说话自己实在是有吃不消。

“你能不能不说话。”林笙实在忍不住了，真想把他嘴给上，到底哪来的癖好，怎么这么在这时候说话。

不见心静总行了吧。

林笙了几气，恼羞成怒：“你闭嘴，不许叫我。”

他要是想要这个，值当的去抢徐瑷手里的？林笙未必不能直接写给他，只是多少有不好意思罢了。

安瑾一怔，随即就回

林笙再看看桌上那本造孽的书，这才恍然发现书颜似曾相识，原来是徐瑷手里的那本。怪不得这家伙很不换药，回去路上竟然主动提起要换药，原来是跑回去偷纸条去了。

贺祎：“徐公想把徐瑷嫁我，你觉得呢。”

安瑾哪敢让殿求他，吓得连忙躬，跑到旁边的小榻上，拢起衣服把自己蜷在上：“那，殿想说什么？嘴笨，不知会不会说……”

“你是狗崽吗，轻一。”林笙的声音也带上了一层沙哑。

林笙被迫受到一个源，浑僵：“你，你要脸。不要跟书上学。”

还有某人一声叠一声叫他名字。

“为什么，不是你让我自己解决的吗？”一瞬，这熟悉至极的嗓音猛地现在背后，贴着脊背往耳朵里钻，林笙猛地吞咽一，才想避开，就被孟寒舟一掌捞了怀里，在他耳边戏谑，“不让我走，你跑什么？怎么了。你是不是也想我什么，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