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瑾很快端来一壶青果茶，酸甜生津的。

房的香气袅袅，船依旧如摇篮般晃动。

凉风正穿过肺腑，谁想忽地一暗斜打过来，船咣当一摇。

两个守夜的亲卫率先反应过来，一边呼“有人落了”，当即就跟着去一个。

“没有那么严重，只是午这会儿风大，船太晃了。”林笙了会姜片，气息稍稳，便扶着船舷慢慢站起来。

“既然都药了，怎么不早拿来用？”孟寒舟咕哝两句，刚要挨着他躺，便被林笙住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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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颗实心汤圆在锅底蹦，总也浮不起来，正要被人捞来扔垃圾桶时——他猛地惊醒了。这一睁开，后背了一层汗，心闷堵之非但未消，反倒更严重了。

林笙扶着船舷慢慢站定，远山静悄悄的，只有河拍击船的声响。安神香的味还缠在鼻尖，让人脑袋昏沉沉的。他怏怏地抬手着太，夜风拂在脸上，他也随之呼了气。

安瑾正被谢大缠在后舱里默书，听到呼喊声，两人立都跑了来。

什么专治船的药，这就是人眠的安神香。

林笙脚本就发，没什么防备，晃了两晃，没有扶住，随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，就重脚轻地直直往江里坠去。

“你今晚别在这睡。” 林笙抬瞧他，底带着的倦意，却很是认真，“你后背的伤还没好，这里面有躁烈香，会引得伤发反复。旁边有个空房间，你去那边歇。”

把孟寒舟支走了，林笙其实半睡意也无，船的滋味比他想的还要难熬，躺了半晌，仍觉脑胀。他翻起来，重新打开香盒挑一勺药粉，临到香炉边上，略一思忖，脆直接倒了半盒去。

孟寒舟本想犟着不走，可看着他的青影和疲惫，只好妥协，又替他掖好被角，低在脸颊边亲了亲：“那你睡吧，有事就喊我，要汤要也要说，我听得见。要是明天还不好，我就陪你在一个码船，让贺祎自己走路过去。”

“这里有急暗，人掉去撒间就会没了。我去！你们在上面放杆！”谢大也没多想，这上

说话间，安瑾也跟了来，担忧地问：“林郎君没事吧？”

林笙喝了半碗，那闷意散了些，却依旧昏沉没劲。他从被里探一只手，指指自己的药箱：“第二层，帮我拿一个青瓷香盒，里面有我专门给自己的止香药。上了我睡一觉就好。”

林笙手脚俱被掖在被里动弹不得，只能脑袋：“知了。你记得去吃几饭，也记得让二郎帮你换药。”

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，梦里纷纠缠，一会是在尘飞林密的颠簸背上，一会又坐上了超市门的摇摇车，一会又梦见自己变成了锅里的一颗没馅儿的实心汤圆……

明州，林笙怕耽误行程，这才忍着不肯说的。

这一大把香粉扑炉中，火气一滞，险些将炉压灭。片刻后，炉火复起，蒸腾了足以熏一的郁药香。

香还没烧完，林笙却躺不住了，他胀闷，索披了件薄氅，轻手轻脚走舱室……心想，何必非要自己睡觉，不如去船边透透气，夜风或许能好些。

“噗通” 一声，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刺耳。

午反胃得厉害时，林笙已悄悄服过一副藿香正气散，当时勉压呕意，可船再晃上几晃，那难受劲儿便又卷土重来。

林笙心辩驳，哪有那么严重就吐死了，船上有吃有喝还有自己这个大夫，就是连吐五天都且吐不死呢。

孟寒舟小心翼翼搀着林笙回了舱房，扶他躺上床榻。林笙眉峰微蹙，声音带着几分无力：“个船而已，多大事，你一会儿把人都搅和得饭都吃不好。”

孟寒舟不疑有他，很快取过来了，看他从瓷盒里倒些香粉，在舱的小香炉里，淡淡的味漫开，闻着倒是沁人心脾的，果真压些许河风的冷气。

“那林郎君好好歇着，我这就去办。”安瑾匆匆应，转而去。

“你别欺负我不懂医术了。”孟寒舟不依，他把林笙被里，裹得边边角角一没有，半儿风都透不来，“我听说，跑船路上有新手吐的严重的，都有吐死的。”

车船不都这样么，闭上睡一觉，醒来到站了。

林笙不多时便在安神香药的作用沉黑乡。

既然如此，不如多加香药，索睡过去，睡着了自然就不难受了。

“他船！”孟寒舟抢先，“船不能撑，我先扶林笙回房歇着。劳烦你问问船家，有没有备什么酸开胃的东西？也让谢大……咳，谢小船家帮我们多烧些。”

孟寒舟一步三回，才不舍地转了舱房。

夜已，船上的人都歇了，唯有两个守夜的亲卫靠在船的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