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，他觉得孟寒舟虽然偶尔会凶他一，但艺人胆大，什么都会、什么都行，这回也自然听从了孟寒舟的安排，驱着最后一只鸟去找贺祎了。

后来听说孟寒舟差死那儿，回来后奄奄一息地昏迷不醒，把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良心实在过不去，于是跑来找林笙忏悔坦白。

什么江雀不认他，也就贺二殿这个老实人会信。

“孟寒舟！”贺祎登时一拍桌，瞪向孟寒舟，没好气，“你，你十句里面到底有几句真话？”

孟寒舟苦哈哈，心想这都过去多久了，这事怎么就翻不过去了？也怪自己，上船时候什么非要嘴欠贫那两句，现在报应来了。

“你俩一唱一和的，饶了我吧！我喝药好吧，再来十碗我也能喝。”他赶抬手，两就把一碗药给吞去了，也不敢提一句苦的事。

再苦也没有他现在的命苦。

正被两人一左一右地谴责着，舱房的门被人笃笃敲了两。一细瘦的声音问：“贵客们，我爹说让我来问问贵客们有没有什么忌，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孟寒舟如蒙大赦，忙过去把门打开请他来：“救星，来的正好！来详细给我们报报菜。”

谢家少年一躬来。

他上短褐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块布补丁，料薄，风一就贴在瘦棱棱的上。他站住后，规规矩矩屈膝一礼，斯文得不像个山野孩。

少年从背后拿块木板递给他们：“现在菜贵，船上备的菜只有这些。要是贵客们想吃别的，可以先说与我，等明天到了一个码就去准备。”

“用不上那么麻烦，有什么吃什么。这不是有鱼吗，烧条河鱼，新鲜。”孟寒舟随便。

林笙拿过木板看，板像是船上哪里拆修余的，上工工整整地码着些菜名，字写的还不错，横平竖直，有一不似这个年纪的稳重，他问：“这是你自己写的？”

少年：“就顺练练字……平常没机会写字，我爹也不让。”

林笙纳闷：“为什么，会写字是好事，你爹为什么不让？我看你还藏了几页书，你爹也不让看？”

少年支吾了一阵，愈发低垂：“我爹说，我们这样的人读书写字没有用，不如学学掌舵，再能会多炒两个菜，以后继承这条船，早当艄公。”

林笙：“你不想当艄公？”

少年抿着嘴，沉默片刻说：“艄公也很好，我们谢家村祖祖辈辈都是靠洢吃饭。可，可我不想，我想……读书。但读书太贵了，我家供不起。”

孟寒舟眺了木板上的字：“那你这些是从哪学来的？”

少年：“是跟着我工的小少爷家偷学的。”

跑船这活不是每天都有，而且白沙渡没落以后，谢家村的船通常是半年不开张、开张吃半年。平时不上船的时候，他就跟着老爹去一个大人家里兼工。

那家有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少爷，家里请了先生来教读书，他活之余就在檐底偷听。谢老爹知他想读书，奈何家里没钱供，既然能蹭着听两句，也就随他去了，左右不过自己当爹的多。

主家心善，知了这事也没制止，还故意留了个后门让他去旁听。

这么一听就是两三年，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了蒙，读上了正经的四书五经。

结果天不遂人愿，一伙冒充三角军的匪人打来了，一夜之间把小少爷家抢了光、杀了光，还打了附近的谢家庄。要不是赶上桑羊过去平，把匪徒给剿灭了，这会儿整个谢家庄都已经不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