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寇自重

孟寒舟扫过地上那筐样式繁杂的海外奇草, 又掂了掂徐公这封语焉不详的信，轻嗤：“绕来绕去的一大圈，又是路又是螃蟹的, 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呢。”

明州市舶司是四个开海城市里最大的一个, 着与海洲万国的大分海贸, 那海上的货、往来的船商, 都要都要从那过。望舒山庄费尽心机的这些奇草, 怕真是打那儿来的。

朝上每年有一堆事要议, 海贸这事天皇帝远，除了每年纳贡的季节朝中想起来问一问, 伸手要要钱，余的时候京城都懒得问, 这些年市舶司活的像个没人的隐形衙门。

没想到市舶司竟已如此藏污纳垢, 今日放了海外奇草来，往日、来日，还不知都敢放来些什么。

林笙着半片草叶，叶边划得指腹微微痛, 看这形势，这趟明州他们只怕是飞去不可了。林笙叹气：“我们什么时候动？既然决定了要去, 我也要些准备。”

至少提前制备一些常用的药粉药, 以备不时之需吧。

贺祎一想到几个山匪竟然能牵扯到海贸上去, 就不由心如焚，恨不得上飞去明州彻查。

他将空药碗珰一声置在桌上，抬时语气已然沉定：“桑将军，劳你三十好手轻装随行, 我们……”他一停顿，环顾四周这些伤的伤、痛得痛一屋病号, 只好改说，“两日后动，去白沙渡。”

桑羊应了个“是”。

孟寒舟盘算盘算，忽然：“还是让席驰三十飞霜营近卫，随我们去明州。桑将军才控制住山北动，还是要留在这里继续稳住义军。但是收着，玩玩就行，那一帮大字不识几个的暴民，有什么必要打那么猛？”

桑羊自主持义军这小半月，把三千麻衣兵带去，愣是让她收拢了快一万回来。他们又没有军费支持，一帮扛枪的大老爷们，一天嚼能吃垮一个镇，全靠贺祎那私库和万铺的来钱撑着。

这回桑羊连夜跑回来见贺祎，只怕只有一成是汇报战况，余九成是来伸手要钱来了。

再这样打去，要中羞涩的皇殿直接造反，去打劫其他官府了。

“嗯……嗯？”桑羊抬，“什么意思？不让我打了？”

里没有对造反的畏惧，只有对即将收兵的遗憾。

至今还在负隅顽抗、到窜的那分暴民，多是乌合之众，还有以为自己天赋异禀能成世枭雄的狗熊货。实际上不留手，一打就窜，桑羊到撵着他们跑。

要是真放开了手让桑羊不顾一切地打，不一个月就能全结束了。

孟寒舟指尖敲着躺椅扶手，张嘴就开始指江山，意味：“不是不让你打了，是让你悠着打。要在打仗的过程中，认识到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重要，要到掌控全局。面对山北这样复杂、艰的形势，你要有有退，打主动，打战略，打平，打拉扯……”

桑羊沉默了一会，转不知问谁：“他到底在扯什么？”

贺祎都听不去了，翻译了一：“他的意思是，让你养寇自重。”

“？”桑羊耳朵，怀疑自己听错了哪个字，又或者是自己的领悟了问题。“养寇自重”这四个字是能说来的吗，是应该从皇殿的中说来的吗。

贺祎明白孟寒舟的顾虑。

山北动的起因是缺粮失田，外面瞧着声势浩大，实际上并不难理。之所以放任动闹得越来越大，甚至是了胡大海这草莽英雄，背后少不得有朝廷不作为的缘故。

皇帝自从开始患病后，每况愈，京城局势也越发张起来。

除了贺祎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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