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灯怎么了？”

林笙略一沉：“嗯，也炸了。托你再给改改看。”

“……”二郎呆呆地呆了一会，一听还要改图，哇叽一声哭得更伤心了。他伤心了一会，睛都了，魏璟经过被他吓了一，虽然不知所以然，但赶给他找了消的药膏涂涂。

林笙对于在“安人”和“谴责人”之间如何选择“消遣人”还能毫无愧疚这件事，逐渐有了这么一心得，并将之归于对孟寒舟的“近墨者黑”。

托这块墨的福，外面世界一时间风云变幻。

桑羊手持皇令，打着“临危受命，治暴剿匪”的名义发，兵到之，凡有不愿追随、愿弃戈还农者，三日可各归本乡；愿倒戈归义者，功劳另录；否则均以叛贼逆匪论。

又立了十大条军纪，义军上一遵行，违者军法置，绝不姑息。

林笙带着魏璟等人，在城里简单搭建了一些药棚和粥棚，尽力地恢复着这座城被破坏的生机。

胡大海留守绥县，负责束本地义军、归还百姓财、守卫城防等。

这帮杂牌兵散漫惯了，骤然要正规军统领，还是困难重重。胡大海以作则兼上收拾了一通，一步三搓火地回来，迎面就遇上正在衙门门指挥人贴安民布告的林纾。

林纾风寒未愈，原本被林笙要求在室避风休息。但他哪里静得心来养病，趁林笙去施药的功夫，就又不遵医嘱地来忙活了。

县首没了，他照孟寒舟说法上奏的折还不知能得到怎样的回复。只说当，就有太多事要了，要安抚百姓，整顿县务，修缮被三角军——现在改称“义军”了——闯城时损坏的屋舍。

要不是当日林纾烧得太厉害，脑袋有不清醒，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听信了孟寒舟的那些言巧语。

但他又不得不承认，自赴任以来，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慷慨淋漓地写过什么东西，也不曾这般振奋激昂地为百姓请过什么命。

就在那日孟寒舟请他“为民捉刀”的那一刻，他心一撞，觉到他这苦读十余载的圣贤书，在被庸碌官场磋磨地无力无奈多年之后，又突然的，有了那么一丁可用的落脚之地。

……尽回细想，这块恰到好的“落脚地”多半也是孟寒舟的谋。

那个诡计多端的小王八，很知怎么拿书生文人的这块自诩清又不甘庸常的贱骨。

林纾一边往布告上涂浆糊，一边自嘲苦笑。

他带着还没好全的咳嗽，冷不丁回瞧见胡大海，表有微妙。

前几日，他们彼此之间还是血溅三尺的关系，现在么，竟不清不楚地坐在同一条贼船上。这条船究竟能开多远，什么时候会沉，谁也不知。

面对胡大海，林纾有不自在，他还不太能坦然接受自己正在与“义军”共事的现况……

胡大海刚想同他说话，林纾跟着了火似的，连咳带地扭走了。

虽然大家之间不完全信任无间、合默契，好在唯一的共通，便是都肯为了平民百姓而各自约束退让。很快就各司其职地拟了共事的章程——这艘破破烂烂的、仓促之际随便用几块捡来的木板拼贴搭凑起来的小船，竟也摇摇晃晃地飘起来了。

第三天的日上三竿，代为掌舵贼船的某人，才拖着几乎睡懒的骨彻底醒了过来。

他靠在一团凌的床铺里，暂时放这个已经初定章程的“草台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