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双睛看着他，又看着胡大海。

胡大海自然不相信他在山里藏有九百座黑弩，但方才那一弩的威力实在惊人，别说没有九百座，就是只有九座埋伏在城门周围，此刻数弩并发，也足以将他们全都轰成块。

这小压准了，胡大海不敢赌。

临面之际，胡大海一咬牙，拧回刀锋。刃失去把控甩飞去，楔城墙石砖里，震落一地碎石。

余留的刀风只断去面前少年郎的几发丝，胡大海鼓起的肌尤在动，他回作罢，恨恨地将那石墙的重刀了来，往脚边竖着一，后槽牙咬得咔嚓响：“他娘的……你赢了，小王八。”

不止是林笙，连周遭围观到大气不敢一个的三角巾人，此刻都忍不住松了一气。

胡大海试探过孟寒舟，收了刀，命人去近前查看了那座弩机：“细说你这黑金弩。”

孟寒舟：“此弩，四人同座随行就能击发。五息即可一击，二便可拖动。”

“哄骗谁呢，你这黑金弩，细胳膊细的，能发那么大的箭？”旁边王石不服气，嘀嘀咕咕不信他的话，“还五息一击。你就是欺负老没读过书，老也知，此等箭，四个人本张不开弦！更何况你这弩还是个铁疙瘩！”

“人力当然张不开弦。”孟寒舟，“它用的是地心火。”

胡大海耳朵一动。

王石替他发问：“啥是地心火。”

孟寒舟继续忽悠：“山川为骨，地脉为，凝为此。它掩于九泉之，自有焚天之力，一缕就能让千钧弩瞬息满弦，连发不绝。”

言毕，满堂静默。

胡大海挲着刀柄，在心中盘算着。

“看来胡大将军的失眠症颇为难治，那我还有另外一味猛药。”孟寒舟跟命多似的，已赚了一局了，还没罢休，又开刺激他。

胡大海一气，这一台弩机都够恶心的了，竟然还有别的。

早晚把这小宰了永绝后患！

他忍住要发作的怒火，听孟寒舟继续显摆。

孟寒舟一把扯早被刀风撕得四分五裂的衣袖，了一截闪着银白寒光的臂甲——不知是什么材质的，原来就是这薄薄一片的东西，不仅挡住了胡大海刚才那一刀，竟还没有丝毫裂痕凹陷。

胡大海意识盯着它瞧。

能抗住他的刀，这东西不是凡。

“此甲也由地心火锻造，只要材料充足，这样度的全副盔甲，我一个月能给你六百副。”孟寒舟敲了敲臂甲，发清脆结实的声音。

胡大海的表由忿愤，扭转成惊诧。

六百副全副盔甲，这小知自己在说什么吗！

如今朝廷一年均量也不过产一万多副，还只是寻常轻甲，而非重甲。听以前军中老人闲谈，当年初开国时，西北西南频繁开战，消耗大，所有厂连夜赶制，一年到也不过能造九万副轻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