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哪儿沾了味的衣服丢开，：“应该是在山里沾上的兽血。”他没有继续解释这兽血又是哪里来的，只兴致地牵上林笙的手，“别那个了，你来看这个。”

林笙狐疑地转去看，只见窗茶几上，摆着一盏灯笼。

得似门大惯用的那八角节庆灯，上面一样蒙薄绘着各图样，但……又和寻常的灯似乎不太一样。

他凑近了观几，这才惊觉——这盏灯笼外俱是用白铁打造！

通银寒的白铁灯笼，上无一分杂，静静置在四五寸厚的同样用白铁铸成的底座上。底座一周烙着祥云纹络，祥云似枝蔓一般，攀爬着缠绕上灯，祥云纹既弱化了白铁的寒之，又遮掩了与座之间那细密的铸合线。

但即便是白铁打造，也不过是个铁疙瘩，而且看起来就极重无比。

“工艺如此繁复昂贵的白铁，你用它打了个……灯？”林笙问。

“你再看呢。”孟寒舟将他拉回来一，打开灯的一块铁盖，将一条引燃了的棉芯丢了去，接着就将铁盖严密地阖了回去。他护着林笙的脸，“别离太近，小心伤。”

林笙正疑惑间，忽的听灯“扑簌”“咔咔”几声。

“呼——”的一声轻微的爆破声传，随即这座铁疙瘩猛然发了夺目的光芒，一瞬间就将灯上人影照亮。灯上左面一虎，右面一骑，骑后又跟随人猎旗数面，雄鹰数只。

随着灯机括转动声响，旗扬鹰飞，骑奔虎逃。

整座铁铸灯机括都呼啦啦地转了起来，刹那间车驰骤、团团不休。

林笙一就瞪大了睛。

但不消几息，只听“轰”的一声炸响！

孟寒舟脸微变，赶忙伸手把林笙拉开好几步远，团抱着背护在前。那灯上的小铁盖猝然被了一丈后，裹挟着突突的黑气落来，砸在地上，轱辘辘了几圈。

随即火光渐灭。

灯熄停步，旗卷虎藏。

一切又复归平静。

只剩空气中慢慢弥散的，石脂焚烧后特有的那冲鼻的味。

孟寒舟本是拿这机巧件讨林笙兴来的，没想到这东西会突然炸膛。他一脚踢开到脚边的铁盖儿，有尴尬，那些讨赏的话也说不了，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“你、这……”但林笙的心脏动声却久久没能平静，他指着这团铁疙瘩，难得的也有了语无次的时候。

孟寒舟脑一转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，黏上去诉苦说：“白抱了这么重的东西回来，我费了千辛万苦才躲开那群村夫莽汉，偷偷拿来的。你看看……我手都红了。”

嘀咕半天没得到反应，孟寒舟怕他生气，只好实话实说：“白铁太重了，因为要移动，所以面储油的铁匣不了太大。可我来前试过好几回了，都是万无一失的，虽然只能将就燃几瞬，却也很漂亮，从来没有炸过膛——”

“孟寒舟！”林笙终于从大的震骇中回过神来。

冷不丁被叫全名，孟寒舟吓了一，他闭上嘴眨眨睛，有落寞地想，不喜就不喜吧，大不了再挨一掌揍……他只是看林笙这段日愁眉不展的，这才想方设法地搞了小玩意来给他玩。

林笙突然两手捧上了孟寒舟的脸颊，搓了一顿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语言：“你是天才吗！”

“……”孟寒舟一愣，一有分不清这是夸还是讽，“我是……吗？”

林笙：“你是。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聪明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