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那只鸟哨回到房间, 孟寒舟跟着看了看，也没认有什么特殊之，只好暂且叫他收着。

林笙便将陶哨随手挂在了腰上。

萧瑟夜半, 未栓的窗被风微微撬动, 发窸窣的响动。孟寒舟被扰醒, 便蹑手蹑脚了床。

正要栓窗, 蓦地不远响起三声喜鹊叫声——那是与席驰约定的暗号。

孟寒舟一顿, 回看了睡熟的林笙, 又为他肩膀上盖了一层薄毯，这才披上氅衣轻轻地带上门去。

转过后院, 就看到席驰一副毫不起的伙计打扮，正在黑漆漆的厩中悄声喂。

他走过去问：“是桑家有动静了？”

席驰将手里草丢槽中, ：“和桑家接的人已经捉住了, 没有惊动林县丞的人，现在被关在我们的地方，要不要现在去审？”

时间迫，孟寒舟竖了竖衣领：“去, 省得夜梦多。”

那匹白闻到席驰陌生的味，正要嘶鸣, 孟寒舟伸手抚了抚它, 嘘了一声：“乖, 回来给你加个果吃，不要叫，会吵醒他睡觉。”

孟寒舟骑过它，味熟悉, 白嗤了个鼻音，甩甩尾。

一刻, 厩前的人便悄声消失在夜中。

不多时，两人便穿过数条街巷，钻了一间空置宅邸的废旧地窖中。几个扮作乞丐的飞霜营人守在院，见到他们来了，无声而麻利地打开厚重的地窖门，领他们去。

绥县到盘错节，免不了会有其他人的线耳目。

这是席驰新找的一藏地，亦是一方用来关押审问人的好地方，地窖门一关，面有什么动静火光，外面都听不见。

只是年久失修，有漏，孟寒舟踩着微生的青苔拾级而。

“这人嘴得很，捉回来什么也不说。”那领路的人抱怨，“这人脸上还有疤，不过听音，好像也是上岚人。”

孟寒舟脑海里忽地一动，不过尚未想，转过一面石角，他就看到了杯堵着嘴五大绑在角落里的——

“……齐风？”孟寒舟很快就想起了他的名字，“竟然是你。”

那人正奋力挣扎着，上已经有不少伤势，约莫是手时留的。这会儿听到有人唤他名字，一抬，看到孟寒舟的脸，他神蓦然一滞，挣动的手脚渐渐地平静了来。

地窖里已经布了桌椅，孟寒舟随便捡一个净的坐了：“给他松绑，让他说话。”

守卫愣：“孟公，这人手可好得很，万一跑了……”

孟寒舟一挑眉：“他不会跑的。”

守卫先看了看席驰，席驰，他只好跑过去，把齐风上的麻绳都给解开了，但还是警惕地留了只铁镣在脚上。旁边几人也握着刀柄，生怕他一个怒起动手伤人。

不过倒是奇怪。

这人吐团布，动了动捆淤痕的手臂，脸黯淡地盯着孟寒舟看了一，目光就迅速地避开了，似乎真的没有要逃的迹象。

孟寒舟靠在椅上，讥讽：“好久不见。本来我还不太确定是谁这么愚蠢，在绥县动手动脚。看到你，倒是明了了。我倒是好奇，你们三皇到底有多缺钱？这钱粮灾款，他也吃得嘴。”

齐风没说话。

孟寒舟也不恼，看他这般量在地上憋屈着，还好心踢了个凳过去给他。不过那凳在齐风边打了个旋儿停来，齐风也没有要上去坐的意思。

“怎么。没脸坐？”孟寒舟朝前倾起上，好整以暇地打量起他脸上那疤痕，“在上岚县的时候，林笙看你可怜，救了你，还劝过你，让你良禽择木而栖。我真是看你了——看来你不仅一没有听去，还继续为虎作伥。如今洢州灾民无数，这就是你当初想去闯一闯的抱负？”

齐风闭不言，但脸红一阵白一阵的。

“上次我就不想让林笙救你，但是他见不得人死，我没办法。”孟寒舟语气冷，见齐风一言不发，他伸手将齐风的脸掰过来，盯着他了一半的睛问，“把你手上有关侵吞钱粮的证据来，线索也行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
“你觉得我不敢对你死手？”孟寒舟问，“还是觉得，这次还有林笙再救你一次？”

齐风闭了闭，仍然作冥顽不灵状。

“林笙看谁都想救，那是他。我可从来都不是个善人。”孟寒舟懒得与他废话，起对席驰，“随便你们手段，我只要结果。”

临走，他又退回来几步：“动静小，别让林笙知。”

片刻之后，地窖门打开阖闭，将一声闷呼掩盖在层层石板稻草之。

孟寒舟回到客栈，蜕了沾满地窖气的大氅，换了一净里衣，确保一丁血腥气都没有留在上，这才重新钻回温柔乡、人怀，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一夜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