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了你也是日理万机的大掌柜了。”林笙没有接茶盅，而是起挪了挪位置，到了孟寒舟侧，又靠了他的怀抱里，“那你继续写，我就在这儿坐一会。”

孟寒舟一怔，看着自己怀里的人调侃：“突然这么主动，我还有些不习惯。”

林笙抬起，拧眉看他，大有“你是不是要找骂”的神。

孟寒舟上改，但仍带着几分揶揄：“习惯，很习惯。就这样靠着吧，给你靠一辈都愿意。”

桑家的命案让原本就暗藏汹涌的绥县更加不平静了。

百姓之间不知实，将这事各添油加醋，后来传成什么的都有，一伙人说是民悍匪城打家劫舍，一伙人说是桑家财路不正、这是劫富济贫，说三-角军上就要打来了。

但总之无论传的是什么，大家都心中惶惶，街上的行人都因此少了很多，生怕一个被“劫杀”的就是自己。

为了安全起见，林笙也不让伙计们去逛了。不过他也闲着没事，那桑家父压没有要找他治的意思，他也懒得上门自讨苦吃。

孟寒舟倒是忙碌，白日里扮作普通商的样去查探民，晚上回来就写写划划，大概是通过小鸟与席驰商量着什么，也通过密信与贺祎联络，将绥县的现况告诉太。

不过好消息是席驰的人在山中找到了方瑕被打劫的那几两车，但坏消息是，车上货已经瓜分净，就连拉车的都被分了吃了。

还有一个没闲着的就是方瑕。

自打林大人同意他去给桑羊送饭，他似打了血，第一天就送去了一盒的好饭菜，还外加一床被褥，一个松的枕。

第二日方瑕又去了，因为林县丞没有明令禁止，狱儿又从田班那儿得知了方瑕是县丞弟弟的朋友，而且方瑕给赏钱还很大方，就睁一只闭一只，放他去了。

于是乎，方瑕每日都时去送吃、换洗衣裳和日用品。

一连三四日，林笙看他每天都兴冲冲的，再折腾也乐此不疲，还跟孟寒舟嘀咕，这样去桑将军会不会真的对这位傻少爷生几分铁汉柔。

结果刚调侃完这事，这天晚上，林笙正在盘他们的粮余量，就见一向蹦着走路的方小少爷，忽然红着眶走了回来，塌着肩膀不说，发都散了。

见到林笙，他一反常态没有扑上来诉苦，反而神回避了片刻。耸了耸鼻后，他到底还是没有绷住，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来，嘴角往一耷：“笙哥哥，桑、桑……”

他一哭得上气不接气，林笙吓了一：“怎么了？牢里有人欺负你？”

方瑕摇摇。

林笙又问：“那是桑将军的案要判了？”

方瑕一听桑将军几个字，泪更加不受控制，他大概是难过了一路，脸颊都被寒风红了。咸泪珠一去，煞得肤生疼。

“别哭了，脸都哭皴了。”林笙只好放手里的事，领他回了房间，门就将孟寒舟那铺了满桌的纸收拾了一角，让他坐慢慢说。

孟寒舟正在桌的另一算账，见方瑕如此，看闹不嫌事大地问：“怎么，又伤了？一连几天终于被那姓桑的厌烦，把你赶来了？”

“……”方瑕又难过又生气，想回怼孟寒舟两句，结果因为喝了一路凉风，一张就打了个好笑的凉嗝。

孟寒舟直接笑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