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

林笙带着魏璟去八方客栈, 孟寒舟也偏要跟着。

几人到时，遇上胡御史靠在床边，一只脚趿着鞋, 另一只脚悠闲地踩着床面, 正一边翻看着那本《卢医话》一边指挥着小厮黄芪在收拾行。

瞧见林笙来了, 他放书册直起, 颇为兴：“哟, 林小神医, 差忘了今天又是该施针的日了。”

“看来您快好了。”林笙观察了一胡御史的脚面，已经基本消了, 但仍有些许红胀。他从孟寒舟手里接过医箱，照常取针来准备, “您这是, 要准备离开卢了吗？”

胡德归将脚放平，颔首叹息，言语间还有些不舍：“早该走了，再拖去, 该误了巡察考课之事，朝上就要追究了。若不然, 倒是想留在这里, 与你秉烛夜话, 好好请教请教这本医书！”

林笙笑了笑：“谈不上请教，胡老想学，来日公办回来，您想聊多久就聊多久。”

他说罢唤来魏璟, 介绍：“这位是与我好的魏郎中，近日也随我学些医术针法。您若不介意, 让他也过来瞧瞧您的病症？给您问问诊可否？”

“无妨无妨！来来来，随便问。”

胡老欣赏林笙，连带着他带来的人都一并觉得顺，碍于抻着一条要扎针，过后才想起来忙叫黄芪给他们看茶。

林笙将魏璟让到床旁，让他仔细观察了胡御史的病，告诉他有那些特征需要注意，然后低声：“我之前教过你如何问诊，如何检查。你去查过病后，开什么方待会写来给我看。”

魏璟是来的路上才被告知这个病人是京里的御史官，心里一直诚惶诚恐的，战战兢兢地问起病，唯恐自己说错了什么而被怪罪。

胡御史倒随和，乐呵呵地将自己患病的来龙去脉与他讲了一遍。

魏璟逐渐状态，慢慢冷静来，都问完一圈，验过脉便跑去一边琢磨如何用药。林笙这时已刺针，左右要等足施针时间，便坐在一旁看他写写划划。

孟寒舟没怎么作声，手里端着一杯的新茶，轻轻拂着，神一直停留在林笙上。

胡御史见状趁机将孟寒舟叫到旁，看了看他：“孟家小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以你的才学，就这样了商，可甘心？你要是有想法，不如先与我随行，待寻着机会我再替你举荐……”

少时读书，孟寒舟课业，六艺甚佳，便是与一众皇相比也是不差的。虽然如今了变故，失了份。可要是就此了商，也委实是有些可惜了。

桌案那边沙沙一阵声响。

不知魏璟写错了什么，林笙一气，不怒反笑地看着他，也不说话，骇得魏璟连忙删改。

折腾了好一会，魏璟才在林笙的盯迫好歹拟了一张方。

林笙拿过来检查一遍，只略改了两味药量，便将其给黄芪，：“就这个方抓药吧，吃到红彻底减退，便可以自然停药了。日后记得我先前叮嘱的事项，饮上注意些，便不会再发。”

“多谢林郎中，魏郎中。”黄芪。

魏璟脸上都蹭了墨，闻言微不可及地松了气。林笙瞥了他一，从袖中掏帕：“方不错。”

虽只是简单的认可，魏璟却分外兴，他接过帕用力搓了搓脸，一时间觉得这段时间早起晚睡的苦也没白吃。

林笙觉察有视线在注视自己，他回看去，见孟寒舟在看自己，也习惯地朝他抿一笑。

胡御史清咳一声，孟寒舟终于收回视线来。

这回他没有与胡御史故作可怜，意外的很郑重地说：“我们现在这样好。他喜自由，不喜官场。他愿行医，我便为他行商置药，让他将来想云游何方就云游何方，医馆想开到哪就开到哪，没有后顾之忧，也不用为银钱发愁。这便是我如今最大的愿望。”

胡御史心中还是觉得，仕才是正，行商终究还是乘之业。本想再劝说一二，不料孟寒舟开：“我们相识相于微末，他救我于火，我不会再将他独自留。您就当我是为了报恩吧。”

听他这么说，胡御史虽仍觉可惜，但也知他心意已定：“也罢。那你可有什么话想传回京城的，我明日一早离开卢，若有的话——”

“不必了。我与京城已经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孟寒舟语气一淡，直接拒绝了胡御史的好意。他端着手上凉的茶盏，走到林笙面前时，神又顷刻柔来，低声：“刚好，喝些茶。”

胡御史看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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