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们两碗新鲜的酥油茶。我们付了钱，不能不要吧。”

那老板也是小本生意，才开张这几天，外边桌椅就被砸了个稀烂，他有苦都没说。一边是救过他家疫病的林大夫，一边不知是谁家的少爷，他都不敢招惹。

只好哭丧着脸，连带爬地跑去锅那儿，端了两碗酥油茶过来：“林、林郎中，给。”

林笙没接，而是低声问江雀：“在北丘的时候，我教过你什么，还记得吗？”

江雀珠瞤动，看看林笙，又看看两碗茶。

他一气，端起那两碗茶，蹬蹬蹬跑到那主仆两人面前。那吉英颐指气使的，还不服气着，见他过来，嘲讽：“什么，知谁好了？两碗破茶，就想讨好——”

“哗——”一声。

江雀一抬手，直接将两碗酥油茶泼到了对方脸上。

泼完，他心惊地把空碗往旁边一扔，不停蹄地就朝林笙那儿跑回去，一个猛扎到林笙背后，从他肩偷偷一双睛，看看。

茶混着酥油淋漓地从他们二人颈边往滴答。

江雀怕被打，小心翼翼地窥看着对方，见他们被泼得猝不及防，本没反应过来，都僵在原地，脸上领上还挂着酥油渣——方才江雀还红着睛直哭，这会儿又忍不住有想笑。

林笙扭看看肩上的小雀儿：“痛快了吗。”

“嗯。”江雀眨眨睛，心里那被憋屈的气一疏解了很多。

一旁的伙计也狐假虎威：“呸，活该！雀哥儿别怕，他们再敢捉你，就让孟郎君把他们胳膊都卸了！孟郎君！快，将他们一起捆起来，送官府去挨板！”

孟寒舟：……

敢我真的是个打手。

被泼了一油茶的主仆，里面俱无，那青衫公一儒雅文静，如今也似泥汤里的一般。吉英抹了把脸，还问：“公，怎么办？”

青衫公的脸险些绷不住，他狠狠撇了吉英一：“丢人现的东西！”

今日是带不走江雀了，他拂袖就要离去。

林笙声：“刚才你们好一番污言秽语，好端端没凭没据的，就编排人是娼，说了那么多羞辱人的话，现在随便甩甩袖，想走就能走了？”

呼啦一，突然现了好些人拦住了他的去路，都是闻讯赶过来帮忙的伙计们。如今形势逆转，倒是他们走脱不得，被人围住。

青衫公多久没丢过这人了。

那江雀分明就是个贱的娼！但现在让他去找证据，他又去哪找？？

现在他顾不上追究江雀的事了，江雀只是偶意见到本想顺手办了，没想如此棘手。他还有正事在，只想速速离开此，于是错了错后槽牙，沉声问：“那你要如何？”

“跟他歉。”林笙把江雀拽到前，“你教仆从不严，是主之过错。你这随从方才辱了他多少句，你合该跟他歉多少次。”

青衫人着一狼狈，脸愈发难看了，袖中暗暗攥起了拳。

“林郎君，要不算了……”江雀也有些惶恐，他都泼了人家两碗酥油茶了，已经得了大便宜，竟然还让对方给自己歉。

自己什么份，对方什么份，一看就是富家公，万一惹了什么不该惹的，给大家招来麻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