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。

不过跟着孟寒舟以后，他所见的世界确实越来越宽阔了——从文乡一个小村，到逢年过节才去一趟的上岚县，到如今竟扎卢府城。

林笙抿了一茶，：“二郎，叫伙计们忙完这会儿都到偏房去歇会吧，把茶拎去分一分。这茶里烹了桂桂和红枣，可以补益。”

二郎从恍惚中回来，方才没喝到香茶，他立即朝孟寒舟撇了嘴，当着面从孟寒舟手里拎走了茶壶，还朝他吐了挑衅。

林笙看了孟寒舟一：“还有你，黄兰寨不用忙吗，整日待在我这里。”

孟寒舟刚抬起的-又落了来，隔着窗扉看向林笙：“那边有方瑕盯着呢。之前我留了一批石烛和伙计在北丘，那烛定的价格低又耐烧，卖的还不错，已经开始账了，最近风都传到了孚州去。我就让烛火坊又加制了一批。”

“墨坊也已经安排好了，用石脂制的第一批墨这两日便可以成形。方瑕没见过制墨，比我还关心，日日泡在那里，本用不上我。孚州那边读书人多，等墨制好了，就让方瑕押车，连着烛货一起运过去卖，想是又会大赚一笔。”

逐渐走上了正轨，是个好消息，但林笙表几分复杂：“怎么听着，你了甩手掌柜，方小少爷这个东家，倒为你到跑。”

“我脑，还要着账和人，他总得力吧。怎么，你心疼他？”孟寒舟趴在窗阑上，风穿堂卷过来，鼓动着领，“这回廊里好冷。你怎么不心疼我？你看，我帮你搓药材，手都冻红了。”

他探几只手指给林笙看。

林笙见那指红，弹动灵活，是正常血而非冻红：“我又没锁门。是你自己非要在廊坐着……”他一抬，撞孟寒舟故作可怜的眸中，停顿片刻，无奈，“来吧。不许动手动脚，不许我刚整理好的书卷。”

孟寒舟一笑，连门都懒得走，当即翻一跃，从窗了去。

他落在林笙侧，就把手伸到林笙腰上去了，然后蜻蜓地在林笙嘴角亲了一：“轻轻搂着，没耽误你写字，不算动手动脚吧？”

林笙懒得跟他争辩，就随他去了，又整理了两卷书，突然想起：“对了，江雀呢，他好几天早晚归，我看他小脸都瘦了。你把他哪去吃苦了？”

“你怎么不是关心这个，就是关心那个。”孟寒舟把-玩着林笙腰间垂落的衣坠，不满，“找了个地方，让他去训麻雀了。”

林笙：“麻雀？”

孟寒舟：“英华垌现在既有矿场，又是席驰的练兵地。我不便常去，会惹人注目。就抓了几笼麻雀，让江雀那小去训。麻雀到都是，不起，只要江雀能训练它们看懂简单的指令，就能往返两地，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送消息。”

“倒是个好办法。”林笙琢磨，“那，那些送上黄兰寨的姑娘——唔。”

孟寒舟捂住他的嘴：“你说要活，我才不捣的。可你现在问了这个问那个，一个字都没有多写，可见并不忙碌。那我可要欺负你了，会伸的那。”

林笙：……

到贴在掌心的两默默阖上了，孟寒舟才放手。

不过他也只是调侃两句，并没打算真的什么，毕竟林笙这段时日趁着医局翻修，一直夙兴夜寐地编着他的书。

林笙很看重这本书。

孟寒舟虽然很想与他亲昵，却也不是不懂事的孩童，他不想打断林笙的思绪，影响他的思路。

林笙的只阖了几息，就又启开：“那你伸之前我再说最后一句——待明日医局开张，定是忙不过来的，你叫人回上岚问问魏璟，问他愿不愿意过来帮忙。”

孟寒舟还想着魏璟的事，过了好半晌，才回过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