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要温度，孟寒舟恰好就有，黑油焚烧的温度，远比任何炉火要炽。

孟寒舟回到赐福村时，见林笙又带着两个劳力，在屋檐扯了块布遮，在给众人看病开方。这两日众人陆续缓过来了，纷纷来找“林大夫”诊脉。

那个富家女“四娘”也在一旁帮忙熬药。

四娘亲见了孟寒舟杀人的样，虽然是仗义之刀，但还是禁不住有些怕他。见他悄声走来，赶把-从凳上挪开，连着手里的蒲扇一并让给了他。

林笙还不知觉，仍在低给人诊脉：“四娘，帮我取二两黄芪来。”

装药的小布袋就在檐一字排开挂着，上面都用纸条写了名字。四娘赶应了，翘脚去取了他说的药，用小铜称称好，托在小碟里碎步过来。

走到跟前，孟寒舟先是一伸脚，后是一伸手，将她拦住了。

四娘看看林笙，又看看孟寒舟——选择恭恭敬敬将药碟捧到这位杀神的手上。

林笙促一声：“四娘？”

一只瓷碟现在前：“四娘拿的没有，孟郎拿的行不行？”

“谢谢。”林笙见是他，也没多与他说话，伸手接过药碟，用纸包了递给面前的病人，“回去后将这药用泡了，当茶喝就行。”

直到忙完一，林笙才有空回看他：“忙完了？”

“这话该我问才对。”孟寒舟百无聊赖地，“你的病人总是比我要的。”

四娘在后默默整理药材，闻言肩膀一个激灵：啧，听着怎么酸酸的。

林笙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：“你若比他们病的重，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，我自然会先去看你。”

孟寒舟本也不是真的生气，只是逗他玩，但作势耍赖去讨个亲嘴却是少不了的。他才一低，余光就瞥到了在一旁“发光发亮”的四娘。

“咳。”孟寒舟珠转一转，朝林笙挤眉，让他快快将这个丫支走。

林笙清了清嗓，温声：“四娘，今天多谢你来帮忙。你先回去吧，也好好休息休息、收拾收拾，明天我们就要回北丘了。明天回去后，还要麻烦你，帮我扮一神女。”

“哦。”四娘兴地，“没问题林大夫！”

她一走，孟寒舟又不兴了：“怎么她也要陪你演戏？她演什么？”

林笙自然：“提灯使。有仙使，自然也要有神女了，不然这英华垌里这么多女，我们带回去怎么说，总不能说是我们救来的吧？也不能说是赶来的，不然让她们回去怎么人。四娘帮忙演一，到时候就对外说，仙师飞走了，让这些神女回归人间。”

“哎呀，你放心。你玩鸟，她提灯，你俩互不涉。”林笙故意，“逢场作戏嘛。”

孟寒舟：……

他一把拦腰扛起了林笙，吓得林笙毫无防备叫：“孟寒舟！你又发什么疯？”

孟寒舟将他扛回屋里，门一锁，帘一拉：“两日没有帮仙君喂鸟了，我看仙君的鹤饿得直叫了。我得好好看看，仙鹤是不是瘦了。”

“等、等会。”林笙被他挠得直，在床上了两圈，“你轻。”

……

两人打闹了一会，倒也没有真闹得有多凶，孟寒舟当然知明日他还有事要，今天不能再胡闹。只是调-戏着玩，略亲昵了一番，也就罢了。

晚些时候，两人吃了些面饼汤，便休息了。

至黎明时分，黑夜将散时辰，星辰尚未褪-去——突然好容易平静安宁来的赐福村，又爆一声惊叫。

孟寒舟搂着林笙睡得正香，被一个激灵叫醒了，鲤鱼打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