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在床上就跪起来：“……，不敢，惶恐。”

贺祎沉默片刻，看他疼得冷汗又来了，便没与他争执，将药碗放在床：“那你躺好，自己喝。”见他还是不动，语气立刻沉，“——怎么，我说话不用了吗。”

安瑾肩膀微抖，抬看了看，忙小心翼翼地躺来，捧过药汤咕咚咕咚地肚。

贺祎安心片刻，神缓和来，将帕递给他嘴：“不舒服，为什么平日不说？”

安瑾小声：“不是什么大病……”

“那什么算大病？是不是非要像现在这样，等到病得昏过去，才觉得是大事？”贺祎，“上次在牢山营时，也是林笙看你不适，给了你一份药包吧。”

安瑾低，以沉默应对。

贺祎看着他：“我不是说过吗，有外人时便罢，无人时你不用如此谨慎。不必日日跪告罪，不必称，不必忍痛挨饿。不适你只要说一句……”

安瑾捧着空药碗，嗓音虚弱低缓地：“不是清云。”

贺祎一愣。

贺祎对他很好，很好很好，比之前跟过的几个主都好不止百倍。

但再好他也不是清云，不是自小伴着太大、为太持府务，与太同兄弟的清云。他只是侍所派来用来敲打警告贺祎的工，一个和贺祎没有多久分的才而已。

他要摆得清自己的份，只是和清云沾了一微不足的血脉，怎么就敢奢求和清云一样的对待？太当--，来日终于厌倦他学清云，他岂不是死的比清云还惨。

安瑾又微弱地重复了一遍，提醒贺祎：“……不是清云。”

贺祎去取了一盏清茶回来，听他调这个，心里冒一匪夷所思的暗恼，不禁：“我没有当你是清云的意思。我只是——”

他一抬手，安瑾意识闭上睛。

贺祎见他如此，梢落，苦笑了声，“我没有保护好母后，也没有保护好清云。我想，既然你来到我边了，至少要保护好你，不让你步了他们的后尘。原来在你里，我只是将你视作清云的替，所以你如此惧怕我？”

安瑾不敢说话，袅袅茶香蒸着雾，隔绝在两人之间。

贺祎又叹一声，拽过他的手，把茶盏放在他手里：“多喝，林笙说你的病要多饮、多活动、多如厕才会好得快。”

安瑾睁开睛，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茶。

贺祎问：“你原来叫什么？”

安瑾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，老实回答：“先是在丽妃娘娘伺候，娘娘竹，所以赐名安竹。后来去了尚衣监，掌事的给改叫宝成。再后来，殿府前，侍所说宝成太俗气了，就改叫安瑾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你前，你的本名。”贺祎打断他说去。

“啊……本名……”安瑾过了很久没说话，似乎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，他想了很久，才落睛，“不是什么好名，家里人都不识字，取了贱名叫小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