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那么大的价码，翻了那么久旧账，孟寒舟必然是有所求，他先听听孟寒舟要什么，他给不给得起。

“只要一块地？”贺祎难以置信，看他随手一画，就是方圆百里，“这不是黄兰寨吗，属于无主荒山，拿着钱去官署造册即可。”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贺祎忍无可忍，面怒地盯向他。

孟寒舟将图卷铺在膝，视线转了几圈锚到黄兰寨的位置，拿手指圈了一块来：“我要这里。把这块地圈给我，我去为你打拼天地，必助你成为人上人。”

老三整日招猫斗狗，纵容边人横行霸，也不见有什么责罚，还被矫饰成‘真’。你不过了两句嘴，就把太玺丢了，一块大的侍被打死了，还被关在府里‘反思’好几年，你难一都不记恨？”

孟寒舟一脸平静：“可我喜。你难没听说吗，我是赌徒之，天生就豪赌。”

贺祎神微妙地审视了孟寒舟一会后，终究是没有忍住，掀开车帘：“安瑾，把这个赌扔去。”

孟寒舟挑眉：“就凭这个。”

孟寒舟手心向上，义正言辞地说：“我的钱都用来救治你心心念念的百姓了，我没让你给我发大忠大义的牌匾就不错了。而且我是助你打拼，你总要给我个本金吧？难要空手白狼啊？”

贺祎早已疲的心壳被他斩钉截铁的语气撕开一条细微的裂：“这东西怎么用？”

“要圈地，要守卫，要开山掘土。”孟寒舟两手一摊，轻飘飘，“我没钱。”

贺祎捺着语气，“你没钱，我就有钱了？”

“我不是说了吗，想和你一笔大生意。”孟寒舟一笑，朝他的方向坐直了，“你需要钱，比盐场铁矿更多的，足以供你招兵买、收拢人心的钱。多到——让他们就算再不服，也要跪在你膝呼千岁，多到就算你边人在御殿上烤，他们也不敢多说一个字，多到他们拱手将太玺重新捧到你面前。”

贺祎差被噎死。

贺祎被他先声夺人气得眉了又，他攥住了拳舒缓片刻，了一气，尽量保持心平气和：“太冒险了，我不喜赌。”

孟寒舟十分真诚：“不知。但林笙说有大用，他说有用肯定有用。”

四周一片安谧，孟寒舟底的狠几乎毫无掩饰，野心似疯的藤蔓一般，剧烈条、盘绕、拧曲，层层地爬上贺祎的心，缠得他不过气来。

血冲击着耳，如鼓一般，短暂的对视后，贺祎开了：“凭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……”这才是目的，敢是来要钱的！

大梁朝数百年，废太不止他一个，但能复起的一个都无。

孟寒舟撩开车帘，朝外面静候的安瑾：“安侍，劳烦，拿张舆图来。”

孟寒舟被从车里请了来，还不忘回添油加醋：“再考虑考虑，一块荒地，换光明未来。买了吧，不亏，实在不行，你就当……就当给安侍买块地，将来他放归了给他建温泉别院呗！”

他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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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好脾气地冷静了几分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你——”

到底是谁在空手白狼！

他重新看向孟寒舟手里的竹筒，语气里带几分自己也没察觉的自嘲，“就凭这个？”

安瑾反应过来，忙招呼守卫，但也不敢真的扔他，只好为难地望着孟寒舟：“孟郎君，您先来吧……”

安瑾目光转向贺祎，见他了，便跑去找了份卢辖舆图卷来，递车窗。

贺祎眸孔骤凝，角细颤起来，视线死死地定在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