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脆破罐破摔，反正钱都了，把他们倒过来甩也甩不一个铜板来。

他们唯一没有料想到的，是桃娘一个孤女，竟然还有帮手。

——还说不是夫！了都怕不止一个！这女人就该浸猪笼！

“吵死了。”孟寒舟不耐烦，“钱没了，拿东西抵债。抵够一百两为止。”

林笙不怕被围观，孟寒舟更是肆无忌惮，叫人把这吵吵闹闹的一家绑起来上嘴扔到角落里，二话不说就开始搬东西。

从桌椅板凳，搬到锅碗瓢盆，连院里两只老母都没放过，连都没留。

临走前，二郎抱着面铜镜，伸看看桌上还没开始吃的饭菜，真丰盛，有蹄髈、汤，还有红烧鱼和：“林医郎，这菜看着不错！”

林笙一挥手：“端走。”

二郎笑嘻嘻：“好嘞。”

林笙看都搬得差不多了，这才满意，唤上桃娘：“这屋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你自己的吗？”

桃娘被他们净利落的一顿搬给惊呆滞了，好半晌回过神来，也没吱声替夫家人说话，跑到西边的小屋里把自己的那些衣裳打包抱了来，这才：“没了。”

林笙笑：“那走吧。”

一群人浩浩地走了，直接将那一家丢在屋里，也没人给他们松绑。

林笙了门，问桃娘：“你接来有什么打算？我把这些家当买了给你筹个盘缠？”

桃娘摇摇：“跟你。”

“……跟我什么。”林笙无奈，“那你会什么？”

“补补。砍柴。”桃娘说。

林笙意识看向孟寒舟。

补补此前是孟寒舟包办的——虽然他的手艺一言难尽，荷包会漏，绣鸳鸯像，绣竹像麻杆。

但不知为什么，总觉，倘若要是自己找来个外人，补自己的衣裳，不这人是男是女，孟大少爷八成都会变炸，把被人碰过的衣裳剪成稀烂，让自己光着没法门。

林笙摇脑里的想象，衣裳还是留给孟大少爷吧，又问：“除了补呢，还会什么？”

桃娘想了想：“饭。好吃。”她比划了一，“我爹是厨。”

林笙问二郎：“咱家里现在谁饭？”

二郎：“方少爷钱请来的大厨。伙计们都不会饭，我的他们嫌难吃，方少爷烧饭差把家烧了……最后从酒楼里请来的。”

林笙又看向桃娘：“你实在没地儿可去的话，留厨娘，可以么？”

桃娘立刻。

林笙看了她一会，温声：“这样就对了。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，多笑一笑，笑起来才好看。”

“走啦！”上要宵禁了，林笙招呼众人，“回家！”

桃娘愣了一瞬，摸摸自己的脸，回过神来，很快就跟上他们的步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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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角，一辆车停在灯影。

贺祎撩开车窗帘，看着一伙人当街一趟一趟地搬着东西，先是桌椅家也就罢了，最后连碟带碗的把人家饭菜都端了来。